沈言渺只当靳承寒睡得太沉,她下意识就往身旁的枕头上靠了靠,却不曾想会靠了个空。

    嗯?

    人呢?

    沈言渺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努力赶走所有倦意。

    摁开灯,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这么晚,去哪里了?”

    沈言渺忍不住轻轻蹙眉满是疑惑,她踩着拖鞋就往门口走去,寻着清淡的月光,隐约能看清客厅里那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身上只简单裹了一件深色睡袍,背对她坐在最靠近窗户的沙发上。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月光,也不知道翻来覆去在找些什么。

    整个人几乎融于黑暗。

    沈言渺想也不用想就顿时反应过来,她之前还想不清楚呢,这男人今天怎么会那么好打发。

    结果……

    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这要是让旁人知道,堂堂靳家靳大少爷,大晚上不睡觉,偷偷爬起来翻自己家,还不得被惊掉下巴!

    沈言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该是该笑,只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刻意放轻了声音:“靳承寒,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呢?”

    第504章 贼也分为很多种

    “……”

    靳承寒高大的背影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是很快,那人就从善如流地想到了对策,他握拳轻轻咳了两声,语气难得有些不自在:“那个……突然有点睡不着,所以就起来检查检查,看你行李收拾得怎么样。”

    “这样啊……”

    沈言渺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她假装没有看见他手里已经被打开的小木匣,笑意盈盈地走到他面前:“那不知道,靳总检查得怎么样啊,还满意吗?”

    “还、还不错,值得表扬。”

    靳承寒无比官方且中肯地给了评价,他大言不惭地说着,就利索地将小木匣重新锁好,又毫无痕迹地装进小团子的背包里。

    毁尸灭迹。

    一气呵成。

    沈言渺被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得有些目瞪口呆,那小木匣上的锁,就连她都没有钥匙!

    他到底是怎么没有拧掉锁,还能成功打开的?!

    “靳承寒,你老实交代,在做财团总裁之前,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言渺双臂抱在身前,她故作严肃地板起一张小脸,有理有据地质问:“江洋大盗,还是走檐飞贼?!”

    真的,这男人不去当盗贼,真的是可惜了这么一身好本事!

    闻言。

    靳承寒紧跟着沉声轻笑,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扯到腿上坐好,一双黑眸颇有兴致地盯着她素净的脸颊:“真是不好意思,可能要让沈大律师失望了,你男人向来遵纪守法,三好公民。”

    沈言渺不服气,立时言之凿凿地反驳:“但是,我看你翻箱倒柜的行为很熟练啊?”

    “这能说明什么呢,最多只能证明我无所不能,仅此而已。”

    “而且,沈大律师难道不知道,即便是贼,也可以分为很多种吗?”

    靳承寒也不急不恼,他牢牢将人圈在怀里,轮廓分明的脸庞一寸寸向她逼近,忽而不怀好意地轻笑出声:“像我这样的,最多算个采花贼。”

    他痞里痞气地说完,就猝不及防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而后,还不等沈言渺反应过来,靳承寒就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好了,时间不早了,陪你回去睡觉。”

    说得可真是大言不惭啊!

    沈言渺都快要替他的厚脸皮无地自容,能把溜门撬锁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除了他还真是很难找到第二个人。

    而她,作为曾经的金牌律师人,作为如今的小团子妈妈,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有责任去遏制这种强词夺理的无赖行为。

    沈言渺这么想着,很不厚道地明知故问,刻意提及他被撞破的窘况:“那我睡着了,你还会再悄悄起来检查行李吗?”

    “……”

    靳承寒无可挑剔的俊颜上恍惚有一丝生硬转瞬即逝,他没有言语,只是倾身将怀里的人放在柔软的被子上。

    颀长的身形随即欺身而来。

    沈言渺立时就被他严严实实压在身下,那淡淡的木香味迅速占据她所有的呼吸,像是不知道窖了多久的陈酒,瞬间就让她红了两颊。

    “你……你要干什么?”

    两个人过于悬殊的身高体重差距。

    沈言渺想要抬手推开他都没有可能,只能故作严肃地唬起人来,结果话一出口就讷讷少了底气:“靳……靳承寒,我跟你讲,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出……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