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着捡着,便走到停车场角落,那里凌乱堆放杂物,构结复杂,舒斐怎么看怎么像巢穴洞口,洞里面黑漆漆,阴森森。

    怀疑里面是不是藏着大活人,刚要开口,就见,暗影之中,忽然闪现一双赤红鼠目。

    好……好大一只老鼠!

    后知后觉自己是中了圈套,舒斐慌了。

    现如今老鼠都会下饵了?

    他第一时间扔掉怀中累赘,正要后撤,迎面,猩风扑涌而来。

    ……

    爆米花做到一半,江启认认真真,将可怜几粒米花从小小的爆米花炉里倒出来。

    夏满月满足地一口吃完,“早知道当时买个大一点的爆米花炉了。”

    “大的危险,我也没把握学会操作。”

    见江启忙得半天没喝一口水,夏满月好心情地给他拿了一罐可乐。

    江启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小口,作为健身达人,对于这种不健康饮食,向来是能不碰就不碰。

    他笑问小姑娘:“吃饱喝足,是不是该考虑原谅我了?”

    夏满月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她原本就是想意思意思,然后大度地原谅他,正要点头,忽然听到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你也听到了?”

    夏满月点头,抓了抓耳垂,“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在叫,好像是从停车场那边传过来的。”

    “有可能下面有人,我去看一眼。”

    迅速换上装备,江启叮嘱夏满月等他出去就迅速把卷闸门关好。

    夏满月很不放心。

    地下停车场如果真的有人,江启舍命营救回来,可如果对方品行不过关,那不就是引狼入室?

    可想到江启职业,以及一直以来受到的教导,哪怕心底疑虑不小,夏满月也没有出声阻挠。

    江启匆匆忙忙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有可能是听错了。”

    晚上睡觉,夏满月回到折叠床上。

    江启的阳光异能果然好用,几下就把被水浸透的床铺弄干了。

    两人睡下,连小草芽都趴在夏满月的卷毛上,沉沉睡过去,叶尖尖时不时地抖上一抖,像是在做一个让人身心愉悦的美梦。

    可很快,嫩芽的叶尖抖得越来越厉害,慢慢攒紧,茎身忽而剧烈扭动,看姿态像是在逃跑。

    咚一声。

    睡梦中都在保持警戒的江启迅速打开夜灯,看向折叠床那边。

    “我的腿,好疼啊。”

    摔下床的夏满月哭唧唧。

    江启将她扶起来,“怎么摔了?”

    夏满月眼泪汪汪抬头看他,“做噩梦了,好可怕的梦。”

    幼芽也是一副被惊吓住的模样。

    梦里面,成千上万的老鼠将她裹挟住,挟持她回洞穴里,无数赤红鼠目,围得水泄不通,夏满月只想赶紧逃跑。

    这一跑就摔下来了。

    江启轻笑。

    小姑娘睡觉太不老实,考虑明天还是要想办法,再搬一张单人床过来。

    二楼主卧其实是两间相连的卧室,里面那间是书房,房主没有装门,改成了育婴室,有了小孩子,小朋友在分床睡之前,就会睡里面那间。

    等他明天搬床过来,刚好把小姑娘的床放到育婴师去,这样两人都有了私人空间。

    其实他还好,可夏满月一个小姑娘,总跟他一个大男人睡一间,肯定不方便,表面看没什么,估摸着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

    正想着,就见夏满月揉了几把大腿,抱起自己枕头,往大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对他说:“害怕,求收留。”

    江启:……不是,你就一点不觉得不方便吗?

    第15章 十五棵芽

    没有感到任何不便利的夏满月已经睡熟了。

    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呼噜打得还挺有节奏。

    江启关掉小夜灯,叹着气,躺回去。

    明天搬床,一定要搬床。

    现在已经不是方便不方便的问题了。

    是他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性,每天面对这么一个对胃口的小姑娘,晚上还可怜巴巴地求收留,小兔子一样乖得让人心痒,实在有点顶不住了。

    江启在床上侧起身,尽量跟小姑娘保持距离。

    心里努力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内部礼节……敬礼分为举手礼、注目礼和举木仓礼……不戴军帽,通常……”

    通常怎么样来着?

    乱了,记不住了。

    闻到小姑娘浑身散发的水果味,江启觉得自己像一头饥肠辘辘的大灰狼。

    正在他胡想八想的时候,小姑娘突然给他来了一脚。

    江启:……

    这一脚瞬间把他踹清醒了。

    搬床,一定要搬床。

    执念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生物钟非常准时,六点钟,江启起床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