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头上顶着棵草芽,笑得见牙不见眼,时不时拍抚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丧尸。

    猴面包树突然定住,幸亏夏满月有所准备,抓紧了树干,才没有栽下去。

    “怎么不走啦?”

    “簌簌。”

    她抬头朝前面看过去,意外看到熟悉的身影。

    是江启跟舒斐。

    原本好好的,她很愉悦,开导失恋的幼师丧尸,想着新结出的两粒种子,未来说不定会长出很厉害很厉害的植物……

    可在看到江启,望进他那双星轨般深邃且动人的眼睛里时,莫名地,滚烫的委屈便开始在胸腔里翻涌。

    转眼,眼睛鼻头就红了。

    “阿启……”

    她抽抽搭搭地去压眼角,泪珠还是扑簌簌往下落。

    所以她干脆不管了,哭得越来越委屈,越来越伤心。

    “嗬嗬?”

    “簌簌!”

    确定小姑娘好好的,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江启神情焦灼,大步走过去。

    猴面包树将夏满月放下来,她往前跑了两步。

    被人劫持了近一天一夜,江启能够想象到小姑娘的处境,和她所经历的惊险难安。

    好在人没事,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目前江启只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共担她的脆弱,抚慰她的心酸。

    小姑娘三两步跑到自己面前,憋着哭腔说:“阿启……”

    然后,俯身三两下卷起自己的裤腿,指着上面的淤青说,“摔倒了,都肿了……”

    又把自己的手掌摊开,五指张得大大的给他看,“钩子划破了,当时都流血了,还有这里……”

    舒斐:……怎么有种受了委屈找妈妈哭诉的既视感?

    夏满月要给江启看手背,忽然,有力的大手包拢过来,捉住她的小手,怜惜地揉了揉,微一使力,将抽抽搭搭的小姑娘抱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心安的味道包围着她。这下,眼泪落得更凶了。

    江启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夏满月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委屈,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阿启,你真好!”

    夏满月柔软的手臂缠上去,勾住江启的脖子,他的头顺势低了一点,温暖嘴唇先是贴近额头,再慢慢向下……

    “月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没什么存在感的夏青阳忽然从江启身后蹦出来,腰上围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油布,动起来哗啦啦直响。

    听到声音,夏满月怔了一下——是记忆中亲哥夏青阳的声音没错。

    可是……

    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夏满月本就不小的眼睛,更是瞪到了极限。

    溜圆的黑眼珠上,以森冷月色为底,投映出一个……没有头的男人!

    作为旁观者,舒斐很欣慰。

    心想,这对双向奔赴的兄妹可算是团圆了。

    他偷偷地拉了拉t恤下摆,等着感人的兄妹团圆,偷偷擦眼泪,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哥哥?”

    虽然男人身体好端端的,可他头就是没了啊,短短半分钟时间,脑补了无数夏青阳的凄惨经历,抽噎的更大声了。

    怎么办,我哥哥没有头了!

    悲从中来,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没有头,哥哥却可以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甚至能够开口说话。

    “没错,是我。”

    夏青阳也在打量许久没见的妹妹,视线在她头顶上停留最久。

    “月月,你脑子闲着不用,终于还是长草了?”

    看着没脑子的哥哥,夏满月眼泪淌了满脸,“哥啊,小时候我常说你没脑子,没想到一语成谶,你脑子真的没啦?”

    江启跟舒斐:……

    舒斐尴尬地将掸了掸衣服下摆,心想暂时是用不着了。

    夏青阳忽然抬手,动作看起来像是从头顶摘了什么东西下来,很快,他的脑袋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

    盯着家族遗传的卷毛,视线落在哥哥那张浓颜系帅哥脸上,惊吓过度的夏满月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哥哥脑子还在。”

    夏青阳两只手在虚空中提着什么,然后上下甩了甩,“这是我觉醒的异能来着,是个塑料袋,套在头上可以用来隐身,不过体积有限,只能隐个头。”

    夏满月:……遇到的异能越来越奇怪了。

    夏满月想搞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异能,怎么奇奇怪怪的,夏青阳掐了把她头顶的草芽。

    “妹妹,你脑子长草又是怎么回事?”

    经夏青阳一提醒,夏满月这才想起猴面包树。

    回头去看,一树一尸正远远观望。

    夏满月朝它们招手,“你们快过来。”

    于是她隆重介绍了能跑会跳的猴面包树,还有这次帮了她大忙,保护了她的幼师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