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折返,上台阶之前顿了一下,拿脚尖稍微试探,迈步很从容,回到屋内,感受到头顶的灯光,这才扯下眼罩,本是利落灵敏的身体被酒精侵蚀,做起什么来都悠悠晃晃,不大稳当。

    “我杀了只丧尸……”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口渴,想喝水。

    门外,武山他们都吓傻了,眼睁睁看着江启离开,第一时间飞也似地逃窜。

    妈呀,太吓人了。

    怎么有人会有这么厉害的异能。

    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一下折损七个,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不过在看到江启亮一手之后,他哪还敢打人家晶核的主意。

    夏满月跟舒斐安置好夏青阳之后,从楼上匆忙下来,见江启乖乖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舒斐过去关窗,抽着鼻子嗅了嗅,“队长,你不会刚才又出去烤了个猪腰子吧?”

    江启没回答,睁开眼睛看着夏满月,跟以往的冷锐锋利不同,喝醉酒的他有种萌感,像一只体型巨大,却格外听话亲人的宠物。

    “阿启真乖。”

    夏满月笑着揉揉江启的头,去厨房倒了一大杯温水给他喝。

    江启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干净,一颗水珠从他唇角滑落,划过坚毅下颌线,那微微张唇的神态,妈呀,夏满月看得面红耳赤,脸红心跳。

    “满月……”

    江启真是喝醉了,什么肉麻话都往外蹦,手还不老实地掐着夏满月的脸蛋。

    “别闹,阿启,上去睡觉。”

    夏满月本意是将男人的手拍开,她是单膝跪在沙发沿上的,没想到用力不对,膝盖往沙发下面滑去。

    江启随即伸出单臂,将人捞起来,紧紧按在胸口上。

    “今晚你跟我睡,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灼热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吹拂着夏满月。

    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

    她忍不住抬头,跟江启对视,“阿启,不行。”

    他认真想了下,“要不要听三只小猪,我讲得不错。”

    夏满月:……

    粉红泡泡骤然破了。

    “唔咳,不好意思,天这么晚了,是不是该上楼休息去了。”

    舒.电灯泡.斐:作为一个成熟的暧昧破坏者,我已经毫无羞耻心了。

    诱哄着江启上楼,不停夸他真乖,怎么这么乖啊。

    喝醉酒的江启脸有点红,头一歪,往小姑娘肩膀上靠,像一只正在撒娇的大个头宠物,反差萌让夏满月的小心肝直颤悠。

    终于成功哄睡了两个男人,夏满月心满意足地抹了把头上的薄汗,笑眯眯冲舒斐炫耀:“成功了吧,我就说喝酒能够增进男人之间的友谊。”

    舒斐没忍住打破了他的幻想:“你确定他们酒醒之后,关系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差吗?”

    她到底为什么会以为,两个酒后互相出丑的男人,清醒之后关系会突飞猛进,肝胆相照的?

    “会吗?”夏满月觉得不会。

    舒斐累得瘫倒在床上,脚上的鞋都懒得脱,“那我们明天拭目以待吧。”

    “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

    第一次喝这么醉,江启很不好受,天刚亮起来找水喝,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一看就是小姑娘的杰作。

    江启笑笑,仰头将保温杯里的水仰头饮尽。

    将杯子放回原位,去卫生间时,迎面看到了顶着满头小辫子的猴面包树,哪怕没有脸,都能感觉到它的无辜与委屈。

    江启:……

    记忆瞬间回笼。

    夏满月起床时,发现江启脸是青着的。

    “怎么了阿启,难受吗?”

    江启身上挂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刚刚运动过,手臂上肌理线条格外明显,随着动作鼓弹跳动。

    怎么说呢,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躁动?

    像囚禁在笼子里的猛兽。

    对上小姑娘的视线,江启勾起唇角,笑了笑,可笑的有点不走心,“没事,运动一下舒服多了。”

    他有点不自在,正试图挽回自己可靠、严肃又威严的形象。

    努力一段时间,小姑娘应该就能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幕幕了吧?

    想到喝醉酒后,自己竟然毫无羞耻心,朝满月告状撒娇,江启就恨不得再来一千个俯卧撑。

    太羞耻……

    正喝饮料的舒斐朝夏满月挤眉弄眼的,伸出手指小幅度指了指楼上。

    夏满月不明白什么意思。

    舒斐干脆大着胆子比出口型,“酒”。

    看了会,夏满月终于明白了,原来江启一大早就爬起来,将楼上的酒都给锁了。

    “唔……”

    主卧内,最迟一个起床的夏青阳挠着壮观的鸡窝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走。

    听到声音,江启好像浑身竖起了天线,肌肉崩的死紧,毕竟也是自己出丑时的见证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