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从星叹了口气——她跟纪分野混在一起,什么场面没见过,打群架偶尔被波及,她也会飞起一脚踹过去,姿势漂亮的很。

    没想到yin沟里翻船,让一只猫挠了。

    挠的还是脸。

    下车的时候,她买了个一次性口罩戴着,肃然地告诉舒再再:“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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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了单子去注she室开药打针。

    梁从星双手环臂,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医院这会儿大概是高峰期,注she室门口闹哄哄的,挤了一堆人。

    走近了她才发现,不是高峰期,而是有人在掐架。

    两伙人,一伙三四个堵着门口,不让另外几个人进去。推推搡搡,嘴里说着老婆离婚之类的。

    应该是家务事,喊上了亲戚朋友助威解决。

    周围响起抱怨声:

    “有事出去解决啊,堵着门gān什么。”

    “小孩还要挂针呢……”

    “让一让啊。”

    大概是没谈妥,为首的堵门的男人推了另一个人一把,双方说着就动起手来。几个男人都人高马大,即便没放开手真打起来,互相推搡那几下也不可小觑。

    周围的人群很快散开,有人大声呼喊护士来帮忙。

    梁从星没动。

    她旁观纪分野他们打群架惯了,对这种场景不算陌生,也就没其他人那么警惕。

    所以也没慌着撤退。

    甚至还想能不能趁他们纠纷的空当,自己绕过去打个针。

    毕竟医院里消毒水味刺鼻。她不喜欢。

    只是没等她付出行动,人群中就有人惊呼一声。

    有一块手表从动手的人里飞出来,迅速地砸往她的方向。

    按照角度应该刚好砸到脸。

    那表砸过来的速度太快,梁从星没来得及看清,只觉得有道黑影急速过来,只来得及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用力一拉,继而整个人都偏了方向。

    表“咔”得一声砸在地上。

    钢带机械表,表带足足三四厘米宽,厚厚一层,不亚于一块实心铁。

    梁从星懵了半秒,直到手腕被人轻轻放开。

    那人站在她的对面,身形高挑,两个人距离太近,她几乎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属于男性的气息。

    她迅速后退一步,抬眼向上看。

    后来她知道他叫易桢。

    成绩好,体育好,品德好。跟她完全不同,是众人艳羡的优等生。

    但那天,对他的印象只有两个字——惊艳。

    医院的走廊里,光从两侧照进来,穿过矮树的枝桠,斜斜地打在另一侧的墙上。

    少年站在光下,细碎的黑发,眉目英俊清秀,唇红齿白。白衬衣在光下反着光,几乎灼人眼。

    “受伤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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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从星以前,打过架,逃过课,碰过烟也碰过酒。反正就是处于对什么事都比较好奇的阶段,又空虚无聊,跟着周围的人学的。

    只有一点她没学来。

    那就是早恋。

    没想到,去了一趟医院,无师自通。

    自那之后,她拐弯抹角地打探了他很多的信息。

    甚至有一次都做好了准备,要在路上堵他,结果半路得到消息说他喜欢乖女孩,她只得咬咬牙撤退。

    不过到底那天没空手而归,她捡到了他的校牌。

    于是心生一计。

    立刻回家。

    撒娇、死缠烂打,约定好好读书…用了许多招,终于换来梁绍远的点头。

    九月一号,拎上书包,握着铭牌,看着一中烫金的闪闪放光的字。

    慢慢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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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回忆,热血上涌。梁从星决定振作起来。

    本来嘛,她是坏女孩,他是好学生。两个人之间本来应该没jiāo集,现在却经常坐在一起学习。

    已经可以说是天大的进步了。

    只是,是不是该换个追人的办法了?

    一天到晚问题目,也没法把他问开窍啊。

    周日晚自修开始前,刚好是两周一次的换位置时间,全班都在移桌子。

    第四大组的换到第一大组,第一大组地往第二大组移…以此类推。

    梁从星原来还兴致缺缺——反正怎么换,她也不可能跟易桢做同桌。结果转念一想,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第四大组要来搬来这边。

    也就是说,她跟易桢之间,不再相隔人山人海,而是转个头就能看见的距离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去。

    结果那么巧,坐易桢后面的男生找他讲话,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也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地在空中jiāo汇,梁从星佯装淡定地又扭了九十度,好像在班里找什么人。

    没一会儿,转回去了。

    她是在,看他?

    易桢的视线落在她背影上,过了会儿,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