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几个男生套着宽大的校服外套,怂了吧唧地瑟瑟发抖,将他的样子衬托得更为英俊清秀。

    他拉开椅子坐下,又把另一件校服递过来,视线落在她的腿上:“用这个盖。”

    梁从星下意识地接过,看他依然露着手臂,忍不住问:“你不冷吗?”

    “不冷,”易桢回答,轻顿了下,又补充,“我身体好。”

    梁从星不知怎的很想笑。

    她当然知道他身体好,看手臂的线条就知道了。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大脑忽然在某个词上卡住了,循环播放。

    脱衣、脱衣……

    连视线也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察觉到自己这样有点色,梁从星连忙轻咳两声,脸悄悄地红了。

    她展开校服盖住腿,身上还穿了一件校服外套。坐在位置上,整个人的造型虽然奇特,但好歹很保暖。

    教室里很安静,她披着喜欢的男孩子的外套,手稍微往左边伸一点,就能碰到他修长有力的手臂。

    这种感觉…美好到不真实。

    这天,班里有不少同学都发现,那个长得很漂亮的新同学,披着班长的衣服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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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说,就没看过她那么缠人的。开学过来我就觉得不对劲。”女厕所里,秋婷洗完手,重重关上水龙头,“你不知道,她老往班长那边看,缠着他问题目。现在还跟他同桌。”

    这个点儿厕所里没什么人。

    两个人的声音也没压着,秋婷的语气重重的不满,一副为好闺蜜打抱不平的样子。

    何语珊双手环着胸,心里一阵不舒服。

    表面上,还是清清纯纯的,迟疑地说:“但是,同桌的事情,也不是她可以决定的吧……应该还是你们徐老师的意思。”

    “谁说得准呢?她自己去找徐老师说也不一定。反正我就是看她不慡。”秋婷甩了甩手,两人走出厕所,“你不知道,最近问班长问题的人都变少了,好像被她一个人独霸了一样。”

    这话就纯属挑拨了。

    最近,根本不是梁从星在缠着易桢,相反,她才是被盯着做作业的那个,苦不堪言。

    班里来找易桢的女生的确变少了,那是因为原来她们的心思就不纯。现在看班长的态度这么明显,傻子才凑上去做电灯泡,自讨没趣。

    但何语珊不知道内情。听了秋婷的话,还以为梁从星真这么霸道。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几分。

    “要我说,你当初要是胆子大一点,主动一点。也没她什么事了。“秋婷拉着何语珊,一副知心姐妹的样子。

    何语珊不动声色,两只手攥在一起。

    她没忘记吃饭那天,自己是怎样在秋婷的撺掇下,对易桢抱有期待,而易桢又是怎样冷冷地说“不熟”……让她自作多情,十分丢脸的。

    但秋婷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何语珊暗自后悔。

    她怎么知道易桢那种类型的男孩子,不喜欢文静姑娘,反而喜欢一个追上去倒贴似的人?

    沉默半晌,她开口:“那他们在一起了?”

    “听说还没,”秋婷下了楼梯,“不过冲她这死缠烂打的劲,我估计也快了。真是不要脸。”

    何语珊觉得她的愤怒也太过真情实感,眉头一皱,还没说什么,身后就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骂得这么厉害,我踩着你尾巴啦?”

    两个女生俱是吓了一跳,回头。

    梁从星就站在她们上方几级的台阶上,环着手臂,垂眸看着她们。

    她五官生来就有种美艳,眉梢微挑着,这会儿没有一丝笑意,更显得盛气凌人,又很冷淡。

    秋婷居然一下子被镇住了,说不出话来。

    旁边何语珊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先走。

    梁从星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就会背后说人,当面半个屁都放不出来。”

    秋婷被她激了一下,挣开何语珊的手:“你说谁!”

    梁从星没什么所谓,手指绕着头发,淡淡地说:“谁激动我说谁咯。”

    在吵架这上面,她深得“气死人”的jing髓。

    “谁不知道你接近班长就是想跟他在一起,装什么装。”秋婷更来气,“成天缠着他说话,我要是他都被你烦死了。”

    “这话说的,”梁从星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站着,“我是他同桌,我不烦他谁烦他。”

    语气里还有些小骄傲。

    秋婷:“……”

    何语珊:“……”

    对方不但没有愤怒,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烦”。秋婷没吵过这种架,顿时语塞。

    梁从星笑了下,迈步下楼。

    她此刻虽然穿着松垮的校服外套,但独独有种略痞的气场,跟一中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