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耍赖偷懒的功夫一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对付她的办法。

    居然在医务室里对着她的脖子呵气!

    梁从星这才真切地认识到,恐怕她现在已经制不住他、也骗不过他了。

    “哪里变了。”他伸手撩开她额前的发丝。

    垂着眸,目光专注, 还是副乖乖的模样, 叫人一点都不能把他跟刚才那个使坏的人联系起来。

    梁从星还是生气。

    这要她怎么回答?

    他明明知道颈侧的那个位置,是她的敏。感。点。

    但是这个关头, 她才不会主动提这茬,好在刚才易桢也不是没留下把柄。

    她哼了一声:“要是我没醒, 或者你不知道我醒了,你会要她的微信号吗?”

    “不会。”

    一般的男生,这个时候肯定就急急地解释了。生怕女朋友不信,或许还会塞上一大堆理由。

    但易桢就不一样。

    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却足够她相信。

    虽然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小半年,但朝夕相处却有两年多。

    梁从星知道,易桢这个人,是真的从来不在意其他女生的。所以他说不会,就是不会。

    不过小女生嘛,尽管心里明了剔透,嘴巴上还是要小作一番。

    她好像仍然在生闷气的样子,“你怎么证明?”

    易桢看着她,“休息够了?”

    这个问题完全牛唇不对马嘴,梁从星愣了下,“啊?”

    下一秒,他俯身过来,准确地捕捉到她柔软的唇畔。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梁从星几乎是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吓得连忙拍他的背,声音含混不清:“你…gān什么!”

    “证明。”他说。

    梁从星愣愣的,被他吻得有点微喘,“证明什么?”

    “我只属于你。”

    话音落下,他又凑近过来。

    清冽好闻的淡淡气息。一点一点不知餍足的亲吻。

    梁从星仰着脸接受,有点享受其中,大脑还有点懵懵的空白。

    易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不对,可能是他心里原本怎么想的,现在就怎么说了。

    这种直白认真的撩人方式,她是绝对吃不消的。

    在一起久了,她对易桢的反应早就了如指掌。

    亲吻带不带情。欲,也很易察觉。

    说起来,也的确是好久没做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刚刚开。荤不久。

    梁从星知道他在忍耐,克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稍微侧过头,小声提醒:“这是医务室,而且我还中暑…”

    易桢“嗯”了声,调整了一下呼吸,眸光深深的,连眼角也有些绯红。

    他摸了摸她的脸:“我不会乱来。”

    易桢说话还是比较靠得住的,但是梁从星忘记了他说这话的先决条件。

    在医务室,她中暑的状况下,不会乱来。

    于是,等拉练结束,学校放了一天假,梁从星的中暑也好了之后……

    她就被拉到酒店去乱来了。

    约莫是禁。欲了太久的缘故,这次她被折腾得够呛,结束之后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浓浓的困意卷过来,梁从星还是qiáng撑着开口,“要不…”

    易桢抱着她,声音微微有点哑,“嗯?”

    “没什么…”她忽然又改口了。

    几个字的工夫,已经深深陷进困意里。易桢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小心放她躺下。

    其实,梁从星原本想说的是,要不出去租房子住吧。

    但想想,医学院是很忙的,不住在校内,他上课应该会很不方便。于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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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的事情过后,梁从星本来想找个由头跟柳好“谈谈”。

    只是,不知道柳好嗅出了什么苗头,那天过后,就再也没作妖。

    九月过后,还跟外院的一个男生开始暧。昧了。

    梁从星没发作,只是暗地里留了个心眼。

    原先大家对学校还是生疏,人际关系也没那么明显,论是开会、军训还是吃饭,寝室里四个人一般是一起行动的。

    后来正式上课,相处了一段时间,渐渐就变成秦妙跟祝佑宁固定一起,梁从星跟柳好各走各的。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跟谁jiāo往,从小到大,jiāo心的朋友屈指可数,所以一个人来来往往也挺适应。

    加上祝佑宁偶尔会邀请她一起逛街,她还要跟易桢约会,课余生活还算充实。

    柳好就有点发慌的味道。

    她感觉得出来,寝室里的三个人,起码有两个对她是怀有敌意的。

    一个是祝佑宁,一个是梁从星。

    前者,柳好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好像从开学以来,她跟自己说话就总有种刺刺的味道。也许是嫉妒?

    后者的理由就容易猜得多,柳好估计是她男朋友说了什么,所以招致了她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