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先去了。若瓷又跑了。”

    “好。去吧。”邵韵宅并未让他行礼,直接让他去了。

    禾公公看着祁祜的背影道:“这孩子,可是真懂事。”

    “其实……他以前性格不是这样的。”邵韵宅心头酸疼。“我儿子以前,是很爱闹很古灵精怪的。是我对不起他。”

    伸手把卧房的窗子关了,祁盏从椅子上跳下。“璟谰,今日多谢你。”

    “这有何难?”璟谰笑道。

    他屏退了福寿斋的宫人,房中只有他与祁盏。“只是跪下罢了,倒是你,脸儿这时还红着呢。”

    祁盏道:“不碍事。你且把裤腿儿卷上去,我好给你上药。”她说着弯腰坐在他的身边。

    “只是跪了一下,太子便带人进来了。不需用药。”璟谰道。

    “倒是你,为何打你你也不反抗?不反抗也不言语?你非要让她们欺负到头上不可?”

    祁盏定眼看着他,不言语。

    “你这性子,跟小兔一样,胆小温顺的。”伸手戳着祁盏的脸,见她不反抗,便将她拉起来拥在怀里。“这样,你可喜欢?”

    祁盏瞪着大眼,粉唇一噘,“你别搂我这般紧。”

    “你若不喜欢,就说不喜欢。若是有人对你这样,你就大叫,或是挣扎。别哑着被人按着欺负。”他稍微放松手臂,祁盏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肩。“璟谰,别放开。”璟谰心头猛地一动。

    “怎么,方才不是不要么?”

    祁盏搂抱着他道:“我是说,你别搂我这般紧,且空些余地让我也抱抱你。”

    瞬间似有人捶胸口,璟谰放下祁盏,别过脸,“咳。你,你平日也这样么。”

    “啊?”祁盏不解,过去绕着膝跑,“你怎么不看我——”

    “你——”璟谰一把捉住她,“你且听我说,今后不许跟别人这样,你是公主,谁也不能抱你。知道么?”

    祁盏懵懂……

    “我说你跟她讲这些作甚。”祁祜直接推门而入。璟谰连忙放开祁盏。

    祁祜面色不悦,不怒自威,倒颇有些太子架势。“若瓷你出去。”

    “哥哥——”

    “听话,敏慧在东宫等你呢。”祁祜既说了,祁盏也不会反抗,转身便走了。走时,还不忘回首看了几眼璟谰。

    祁盏走后,祁祜才对璟谰道:“我也就直言了,若瓷才八岁。”

    “我知道。殿下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璟谰起身行礼跪下,“我若对七公主又半分界越之心,殿下随意杀我。”

    “不是的。”祁祜伸手将璟谰扶起,“我并无此意。若瓷虽贵为公主,到底却是个巩固地位朝政之棋。将来是嫁与王公贵族还是和亲做娘娘,都是她的命数。

    若你如今与她交好,等明日她去还她的命数,你该作何?

    虽你是耀国皇子,归去时也该是美妻宠妾;

    若瓷为嫡,于你不妥。而父王正值壮年,我虽为太子,位置却也有岌岌可危之险,无法护你俩周全。”

    此番话,他说得出于肺腑,诚心敬意。璟谰与之握手感慨:“我若是当朝君子,定也选你为贤。”

    他虽是在风云诡谲的深宫中长大,待人却坦诚和善,平易近人。

    “你也放心,只要我做一天太子,定会不让你受苦。你要知道,我能对你有此承诺,不是看在别的,一是看在母后喜欢你,二是若瓷喜欢你。”祁祜道。

    他对这人观感无感,但想起了已故的大哥,还是会心慈些。璟谰忽觉心头百般滋味,还未有人对自己说过此番话。

    “早些歇息吧。”

    “我送送你……”

    “留步……”

    祁祜走后,璟谰一人倚门呆了许久。

    次日学堂下课,祁祜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去接了若瓷。丝毫不敢耽误片刻。

    “七姐姐,这是我昨日打的。”祁元与祁盏走在祁祜一行人后面,给祁盏递了一把小木刀。“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拿着个打她。”

    “好。”祁盏同他手挽着手,眼神却看着前面的璟谰。

    祁祜左是左丘琅烨,右是宗南初。“你们若今日同我去东宫,也可跟我去见见母后。”

    一听这话,两人皆是一定。

    “哈哈,看你们。没事,母后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她昨日跟我说,想见见你们呢。”祁祜道。

    左丘琅烨道:“听闻皇后娘娘倾国倾城,会狐媚之术?”

    “我呸,母后要是会妖法你们这些议论她的人不可能活这么久哈。”祁祜的神态活脱像极了邵韵宅。

    祁盏笑着与祁元执手跑在祁祜面前,“哥哥,你方才就是母后的语气呀。”

    祁祜憋笑,“没有……”

    “明明是有——”祁元拍手道。

    “嘿嘿——”祁祜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