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祁盏指了指眼眸,“像母后……”

    看了祁盏的双眼,何行萧能想到,邵韵宅该是多倾国倾城。

    祁盏转身进了祠堂,跟着大家一同罚跪。

    “璟谰,你可知道,父王上次跟哥哥说想要选妃,也想跟你纳一门亲。”她言语很不自在,璟谰只是笑。“我都有你了,还说什么娶亲不娶亲的。”

    祁盏望他一笑。

    “咳咳——”祁元重重咳嗽几声,“列祖列宗面前呢,干什么呢。”

    祁苍也偷笑。祁盏与璟谰相视而笑。

    待到丑时,祁祜亲自来把他们都领了出来。

    祁苍与祁元回了宫,祁祜拉着祁盏也往东宫去。

    “我真是……这位小姑娘,走的时候我三番五次交代早些回来早些回来,你们还是给我捅了这么一个窟窿。”

    祁祜双眼乌青,一看就是缺眠。祁盏道:“好啦,哥哥我知道的。今后不会啦。”

    祁祜接着教训:“不只是这样。你犯事儿,那岂不是被前朝百官抓住话柄,说你不懂规矩,跟着数落母后……”

    “数落你……”祁盏嘟嘴。

    “对啊,对啊。数落我。你呀。”祁祜戳戳她的头。

    璟谰跟在后,上前道:“殿下,我的寝殿到了,先退下了。”

    “璟谰……明日咱们海棠林见面。”祁盏拉璟谰的手,却被祁祜捉住了手。“快回去,睡了。”

    祁盏回卧房后,蝶月给之梳洗。

    “公主啊,今日可是真晚,太子殿下得知公主去了祠堂罚跪,险些绊倒呢。”

    “啊。”祁盏想了什么,转身道:“蝶月啊,明日父王在龙涎宫办寿宴,可跟哥哥说了?他可别又跑去寿安宫了。”

    “听敏慧姐姐说,崇叶去同殿下说了。”

    祁盏垂下拿书的手,“谁是崇叶?”

    “崇叶就是上次内务司分给太子殿下的新宫女啊。”蝶月笑道。祁盏点点头,“好,好。”说罢,祁盏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祁祯樾在位主张节俭,虽邵韵宅的陵墓大修大建,但其他并不主张奢华无度,多为节俭用度。

    距开宴还有几个时辰,祁盏提罗裙小跑进了海棠林。海棠花期将至,花已所剩无几了。

    “璟谰——”她招呼一声,璟谰背对着她。

    “先别着急过来。”璟谰道。祁盏照做,“干什么?”

    璟谰猛回头,看见她的刹那失神了一刻。

    “七妹妹,你今日……穿的这件淡紫色罗裙,甚好。虽我知道,你喜欢胭脂红。”

    他看着祁盏,梳着挂垂髻,金钗玛瑙为缀,几只金蝴蝶落于发髻;

    配着她的淡紫广袖罗裙,显得又白皙了几分,更不像凡人了。祁盏腼腆一笑,“那你可喜欢?”

    “喜欢,一直喜欢。”璟谰伸手,将编织的花环戴于祁盏头上。“如此甚好。更像仙人了。”

    “真的?”祁盏面色一红,伸手摸着海棠花环,“我好喜欢。”

    璟谰眼中也是欢喜。

    “今日是父王寿宴,晚些了,咱们再细细聊。”祁盏忽想起还要赶去龙涎宫,便交代了一番。

    璟谰笑道:“每日都聊,你不烦闷么?”

    祁盏挽着他的手臂,恨不得粘在他身上,“啊,不烦不烦不烦——”

    “哎……你是公主,学得女德女训都忘啦……”嘴上这么说,却一直伸手搂着祁盏。

    “我读的是男子学堂——”祁盏笑道。

    黏糊一下,璟谰道:“行了,我得立刻出一趟宫,上次借南初的书,忘还了,琅烨还等着看呢。”

    祁盏不舍道:“晚些来东宫。”

    “嗯,好。”璟谰瞬间几步没了踪影。

    祁盏哼着曲儿,扶着花环往御花园走,想着从御花园穿过去到龙涎宫。

    “公主殿下,这个花环奴婢给您收起来吧。”蝶月劝道,祁盏不撒手,“璟谰说好看呢,我先带着,等到了龙涎宫门口给你。”

    正说着,忽然几只蝴蝶纷飞而来,绕着花环飞。祁盏笑盈盈看着,蝶月不禁叹道:“真可谓是仙人招蝶啊,公主越发像仙女下凡了。”

    “不是啦,你是「蝶月」召来的蝶儿抬举我了呢。”祁盏甜笑。蝶月被她夸得十分欢喜。

    回眸之时,忽瞥见一人立于假山旁看着她,她吓得顿时一身汗。“蝶月——那人,那人是宫里的么?”

    “公主别怕……”蝶月站在她身前,“我且看看。”

    那人并未穿绫罗绸缎,气质也不像王公贵族。倒有几分痞野之气,他目光锋利皮肤棕黑,相貌硬朗威武,正打量和祁盏。

    祁盏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嗯……”她呜咽一声带着哭腔,“侍卫都去哪里了……”

    那人突然走来,蝶月拦在祁盏身前,祁盏抓着她的手臂,“蝶月,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