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母后过了,我们子女便不再是父王的子女了。您打心里不认我们。”

    撇下此话,祁祜行礼退下。

    祁祯樾心口疼,他蜷缩在床上。说不出话。

    夜深露重,太后的永禄宫等来了人。

    “太后,鸳妃娘娘……这是家父。”南嫔将老者带了进来。

    “太后,娘娘……在下南握喻。”老者道。

    太后赐座,“更深露重,麻烦南大人了。”

    南握喻拱手,“哪里……”

    四人围坐,太后道:“真不是哀家狠心,只是这大瑞江山哀家得守住了。今日叫几位来,便是议论此事的。”

    南握喻道:“我们这大瑞江山,万万不可再掺进邵氏血脉了。”

    南嫔冷笑接话:“邵氏无论男女,皆是狠人,也都不得好死了。”

    太后点头道:“哀家本就畏惧邵氏血脉的野性。如今皇后遇刺,当今太子可是邵皇后亲生。他断然不会放过咱们的。”

    谁曾想,那太后也曾与邵韵宅交好。

    “他若继承大统万万不会放过咱们的。邵氏血脉,必须铲除!无论想何种办法,也要把邵氏血脉杀干净了。”

    窗外,璟谰扯扯嘴角,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他刚溜走,宫人便领着一披着斗篷之人进来了。

    “小风将军。就等你了。”

    祁祜走后,祁祯樾蜷缩着,捏着血玉玉佩,上面有个「宅」。邵韵宅走了,那一枚与血玉玉佩相对的翠绿玉佩不知去哪儿了。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好孩子……”

    “为何自己在这儿?臣以为,皇上在听到太子说上战场会拦住呢。”何行萧不知何时进来了。祁祯樾轻声道:“叔,您何时进来的?”

    “我方才就在外面。太子……你真打算让他上战场?”

    “他心意已决,朕无法阻拦。”祁祯樾坐起。何行萧冷哼一声,“他的性子,也不知像谁。”

    听闻此话,祁祯樾竟是一笑。“像谁?他的母后。朕的皇后娘娘……”他痛不能自拔。

    何行萧看他样子,说道:“当初皇上请我来,我看在当年欠纯汐一条命,答应来保护皇宫周全;但皇上实则只是想让臣暗中保护太子吧?”

    祁祯樾摆手,“他不领情。便算了。叔只要帮朕,保护其他皇子公主周全就行。不要让皇后的悲剧重演了。”

    他剥去帝王之尊,也只是父亲罢了。

    何行萧道:“那你既然喜欢这孩子,要不让臣也跟着上前线?”

    “算了。前线凶险,他吃了苦头,定会回来的。”祁祯樾低头看着手中玉佩。“叔,早些歇息吧。”

    何行萧拱手退下。

    毕竟,祁祯樾到底是个淡漠话少的人。

    何行萧走了几步,回头又问:“那七公主……怎性子不像皇上或她兄长?如此软柔和善。”

    “她的性子,像邵楠枫。她的亲舅舅。朕此生都欠邵楠枫的,下辈子朕也还不清。”祁祯樾眸光空洞颓废。他咳了几声,甚是头晕。

    蜷起,他翻身睡去。

    “殿下——你不能走——”璟谰去拦祁祜。

    祁祜心意已决。“明日他们将会送来任命,我后日就走。”璟谰过去拉祁盏。

    “七妹妹,殿下不能走,我方才没说清么?太后就是要除掉殿下,若是走了,指不定会出事的!”他今早便将听来的事悉数学给了祁祜。

    “鸳妃……”祁盏念道。

    “啊?”璟谰看祁盏出神。“你说什么?”祁盏又念了一遍,“鸳妃……真是可笑,她当年就是给母后捶肩的,如今竟然敢在身后搞此种动作,真是胆子大了呢。”她眼中不屑,此事已然惹怒了她。

    祁祜命人收拾东西,转身对祁盏道:“凭她做什么也掀不起风浪,若是有人刻薄你,你就去找闵娘娘。”

    “闵贵妃心怀慈悲,她……”璟谰言语犹质疑。

    祁祜道:“心怀慈悲坐不稳贵妃。行了,璟谰,若瓷你多多照应。此去必是凶险无比,但我必须活着回来。”

    璟谰看向祁盏,本以为她会哭闹不舍,谁知她直接起身,握住祁祜的手。

    “哥哥,若儿在此等你。过几日我便十五岁了,我等你亲自送我出嫁。你若不归,我便出家。”

    “说什么呢。哥哥定会回来。”祁祜目光坚定。

    兄妹执手道:“邵氏血脉,不当无名之辈。”

    次日晌午,胡言乱语社东宫聚集。

    祁祜先敬酒道:“也不知这一去就到了猴年马月,大家多多保重。切不可被奸佞算计,断不可成为奸佞。”

    他言语之间,方玄剑低头似是有心事。宗南初道:“放心,用不了多久的。梁地已被收服得差不多了,叛乱好平定。”他早已分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