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张嘴吃着他给买的糖葫芦,挨着他心似糖蜜。

    祁元接着道:“我真的看到了,祁微跟的就是宋未春。”

    祁苍正吃着饼,突然一怔。“这个人竟然也能中状元?”

    “他读书不好么?”丽妃问。

    祁苍愤愤道:“他能中状元,若没个人跟他里应外合我就把前面的碗吃掉。”

    丽妃叹气。“那无证据,不能乱说的。”

    几人默默吃着。

    “啊,若儿。丽娘娘想问问你……”丽妃扯着祁盏的手,祁盏连忙从璟谰身上起来,“啊,娘娘问。”

    “贵妃娘娘为何住在废贵妃的凌霜殿?”丽妃不解,嫔妃都嫌晦气,躲着废妃的寝宫走。闵贵妃竟还住进去了。

    祁盏吃完了糖葫芦,捏着棍子叹气。“那里,能种出月橘。”

    “月橘。是逆太子喜欢的?”丽妃想到。祁盏点头,“是啊。大哥他喜欢的。听哥哥说,大哥是母后带大的,想是闵娘娘也带过他吧。有些母子之情的。”

    “真是……”想起祁祯樾今日跟她讲的,她竟难受不已。“真是唏嘘啊,皇后娘娘……”

    “她幸而走了。”祁盏莞尔一笑。在座都看她。

    挽着璟谰手臂轻靠着他,祁盏道:“母后若还在世,定会有更多的伤心。”

    祁苍接道:“她活着可能过几年,年老色衰之后会更不好过。”

    “是啊。那时她老了,只有父王了,但父王还能有其他。故而她爱实权。”祁盏说罢,窗外起风了。

    “可真是不早了,本宫带虚牙先回去了。明日还要去请安呢。”丽妃带祁元告别后,祁苍也回凌霜殿了。

    “璟谰,今晚你不要走吧。我不想一人。”祁盏恳求。璟谰答应,“好……”

    两人屏退宫人,更衣洗漱之后,祁盏道:“璟谰,咱们到床上说话吧。”

    “还是不了。你是女孩子,这不像样子。”璟谰微微往后退一步。祁盏扯着他,“别啊。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纠结一刻,璟谰点头。“那好。咱们就歪着说说话。”

    他上了祁盏的床,透着花果香。

    “七妹妹,你方才说年老色衰,皇后娘娘会更不好过,可是当真说的?”他盖着被子一角,仰躺托头。

    祁盏道:“自然是认真说的。谁也抵不过年老,就算父王爱着母后,他也扛不住年年有新人进宫呀。不单单是父王,全天下男人都这样。”

    “你看我也是?”璟谰问。

    翻了个身,祁盏侧身看着璟谰。“你不会的,你说过我是你的心。对么?”

    璟谰转身冲她,“是……”

    “你若是敢食言,我定不会放过你。至少会让你生不如死吧——”祁盏抚上他的侧脸,温柔至极。璟谰点头,“好,我不会的。我若是变心,定不得好死。”

    两人无言相视一会儿。

    祁盏问:“璟谰,为何你要喜欢我?还对我这般好……”她着迷璟谰的脸,着迷他整个人。

    “不是,是你对我好。”他捏起祁盏的手抚上胸口的玉。“七妹妹,这东西我这辈子都戴着。”

    “璟谰。我还未谢过你呢。在这宫里,我真的不喜欢,我一切都是为了哥哥。如今却喜欢了,就因这宫里有你。我若不是这身份,只怕此生就跟你错过了。”

    祁盏上去靠在璟谰怀中。“我此生以为,父王是我触不可及的,如今也没了执念了。”

    “是我让你没了执念的?”璟谰眼神迷离。

    “是。”祁盏闭眼。“我不想问你为何会喜欢我。只是……我不能没有你啊。”

    她厌恶过自己的容貌,想过毁了自己的脸问问璟谰还爱不爱自己。但如今她想通了,无论如何璟谰就在身边,她又何必自己折磨自己。

    “我也是。”璟谰抱紧她。

    两人就靠在一起睡了一夜。

    天还未亮,璟谰便走了。

    祁盏醒时,身旁已经无人了。

    宫中筹备太后寿宴不敢太过铺张,祁祯樾一向注重节俭,准备也并不繁盛。

    祁盏刚从宫外回来,便看到许久未见的黑猫邵欢欢云游回来了。

    “邵欢欢,过来。”她拍了两下手,黑猫立刻蹦来怀中。抱着走了到了鸳妃的钟露殿附近,看到祁显正带着宫人往宫里走。

    “四哥哥。”祁盏唤住他。祁显转身,“啊,是七妹妹啊。”两人不是跟其他人一般势同水火,却也并不是交好。

    “七妹妹怎么来钟露殿了?”

    祁盏笑道:“走个近路去东宫罢了。我方才刚才外面回来,四哥哥从哪里回来?”

    “嗯,从内库回来。母妃让我带一些金线……我也不精,把东西领来便是。”祁显打量了祁盏一番。“倒是你,天天去外面,如今也不小了,将来传出去,不好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