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本宫自己看着办的。”祁盏一笑。一棠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点头照做。

    接着祁盏对蝶月道:“房子快快收拾出来,本宫接着要让这府换个样子。只是这宫中……唉,如今也没心情想哥哥了。”

    这厢东宫中,祁祜也收了崇叶为才人。

    洛酒儿与祁祜吃茶道:“这不要什么仪式也成?”

    “不要大操大办,少些繁杂吧。”祁祜道。洛酒儿心知,他是看邵韵宅当年被人指着脊梁骂奢淫无度看怕了。

    “闵娘娘,这几年,风不平静。我也不敢太多动作。上次……”他压低声音,“就是敏慧的事情,我已经算是跟太后摊牌撕破脸了。”洛酒儿握住他的手,“止安,本宫回一直一直站在你们这边的。”

    祁祜微微摇头,“若是我没抗住,闵娘娘就赶快跟我划清界限吧。”

    “我不能对不起娘娘。皇后娘娘生前对我是真的好。她被奸人所害,我眼睁睁看着,我没能保护住她……”她说着眼眶中有泪,祁祜连忙给她拭泪。

    “母后在天之灵不会怪罪闵娘娘的。你要信啊,她如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想做飞鸟就是最艳丽的斑斓飞鸟,想做野马就是最健美的千里马。怎样她都比如今快活。”

    “是啊,怎样都比如今快活。咱们活着的人,还得苦熬在这里。”洛酒儿喟叹。祁祜道:“若是站在巅峰,就不会是煎熬了。”

    两人吃了盏茶,洛酒儿道:“止安你可曾听说,昨夜风大将军貌似未跟若瓷圆房……事情都传到本宫耳朵里了,那可是京城都知道了?”

    “什么?”祁祜先是一惊,后松了口气。“万幸啊万幸。他幸而没有圆。谢天谢地,阿弥陀佛。”洛酒儿疑惑:“这是?”

    祁祜笑道:“我宁愿若儿被人耻笑,也不想让她被这种人折辱。”

    两人又聊了几句,待洛酒儿走后,祁祜唤来崇叶,“璟谰呢?一天都未曾见到他了。”

    “好像是昨夜没回来。妾身没听福寿斋的人说他昨夜回来了。”

    崇叶生得乖巧玲珑,像小姑娘模样,祁祜自然喜欢几分。他伸手:“过来……”

    崇叶福了福身子,过去躺在他怀中。

    “你说,本宫若是娶了正宫,你可会生气?”

    崇叶低头揪着他的衣襟,“自然是不会,正副有别,相辅相成,妾身不会在乎的。只是,希望殿下莫要娶了妻就不喜欢崇叶了。”

    祁祜哈哈一笑,“不会不会。对了,有些事你莫要忘了,派一队宫里的宫人去将军府伺候任命,若儿要的。”

    崇叶问:“公主要做什么?”

    “本宫也不知道。”祁祜耸肩。

    话虽如此,他心里念道,怎会不知她想做什么。

    将军府中,小厮把「落霄洲」的牌匾挂上了门头。

    祁盏把全部的家仆杂役都叫到了院子。

    她坐在椅子上,蝶月替她道:“如今曜灵公主庄地无数,也无人打理,遂要挑些利落之人前去打理;如今殿下是大夫人,府里掌事儿的都是大夫人,大家今后都是殿下管理,殿下好言语好商量。”

    祁盏温柔恬静,模样似仙女下凡般楚楚动人,坐在那里只是笑。

    “那就是说——”正说着一棠便到了。“要让府里的人走?”

    祁盏微微点头,“管家来啦。”

    “殿下嘲弄草民了……”一棠连忙行礼。

    蝶月道:“今日请大家来也无什么大事,只是想派出些得力的,去殿下的庄地管理做活,自愿去的人,可领三百钱。

    去了庄地,工钱翻倍。若做的好,还有赏钱,逢年过节,也有探亲假,探亲假工钱照发不误。”

    此般如此多福利,家仆皆踊跃了起来。

    祁盏问一棠,“可否出个写字儿好的?”

    一棠轻咳一声,高声道:“谁写字儿好?出来。”

    写字好的小厮出来后,祁盏道:“那么请愿意去庄地的人,直接把原职务和姓名年龄报一下,本宫自会安排。”

    说罢,愿意上的家仆皆排队报名。

    蝶月道:“那不愿去的,就来这里粉瑶这里报个名。还是原职务姓名年龄。”

    一棠不解,转头问:“殿下,这是……这是为那般呐?”

    “不是说了么,庄地需要人手。本宫如今与将军结为一家,自然庄地也有将军府的一份,不是么?”祁盏言语温柔,一棠只能点头作罢。

    祁盏一笑,“一棠先生来吃一盏茶吧。这是西杭新进贡的桃山茶,有股子奶味,味道本宫喜欢。”

    “这不妥吧……”一棠哪里敢坐。谁知祁盏给之倒了一杯,“今后还要多多指教呢。”

    一棠俯首接下。有些面红。

    这一弄竟到了晚上,待天擦黑后,祁盏带着蝶月回了落霄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