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剑轻咳一声,道:“大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了,一些过于亲密的,还是都能看出来。”

    祁祜实在不解。“若儿成婚之前,你们不是……一直都没见面么?”

    璟谰低头不语。

    祁盏直接道:“哥哥我说了吧,成婚那晚风离胥根本没来,璟谰来了。”

    “姥姥啊!”宗南初惊呼。

    “我的娘——”左丘琅烨也跟着呼。方玄剑则是直接装作没听见。

    这边祁元握住祁盏的手道:“七姐姐,我真五体投地!”

    祁苍大喊:“大家安静下来——”

    众人止住鬼哭狼嚎。

    “好了,该我喊了——啊啊啊——”祁苍大吼。

    “啊啊啊——”

    “啊啊啊——”

    “哈哈哈——”

    祁祜皱眉,“先都停下!若瓷,你这是给风离胥扣绿帽了?”

    “他活该!”祁元直接道。

    祁祜喝住他,“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

    璟谰道:“我们知道不对,我不会再擅闯将军府跟七妹妹见面了!但请太子殿下——”

    他说着噗通跪下。众人吓了一跳。

    祁苍道:“璟谰,你,你这是作何?有什么话起来说罢!”

    “殿下,是我不对,但请殿下,别责怪七妹妹。”其余人听到,也不敢妄自置言。

    祁盏跟祁元一起将他扶起,祁盏道:“哥哥,你要责怪就责怪我吧。是我想的……”

    “你们别说这些了。”祁祜郁悒让二人坐下。“我也不是想责怪谁,我只是……若是你们被风离胥发现了,他岂不是更不依不饶了。我是怕你难做啊若瓷!”

    祁盏喟问:“哥哥说的,是指什么?”

    祁苍恐她不懂,在她身边道:“止安说的是……你知女子夜初行事,都有红落下……”

    “不是的。温柔些就不会。”祁盏含泪望着璟谰,“对么?”

    璟谰心惙怛,不敢看她。

    剩下人皆是悚然。

    祁盏拭泪。“风离胥他……他让我落了红。我很痛,此时此刻同你们说话,我也在痛。我跟璟谰相识相知了近九年,他风离胥突然横出来要我们今后再也不见,我接受不了……”

    祁祜再也听不下去了,上去抱住了祁盏。眼中满是痛不欲生。

    宗南初摇头,擦擦眼泪。“可真造化弄人。行了,我看咱们也没心情玩儿了,大家就此散了吧。后日我便再战科举了,早些回去了。”

    左丘琅烨也道:“那就散了吧。这让人心怪难受的。”

    此时方玄剑起身,“就不能教训一下风离胥么?”

    “你想怎么样啊?面儿上怎么说也是他们夫妻的事,你以何种身份教训?若瓷跟咱们讲是对咱们信任,你贸然去打风离胥,传出去就是若儿不要脸,不知廉耻,这些都是她不对。”宗南初实在无奈。

    祁苍道:“南初所言极是。这是为了若儿好。虚牙,不早了,把你哥哥们送出去就自己回彩鸾宫吧。这是通行牌。”

    他把从禾公公那儿借的通行牌给了祁元。祁元拍拍祁盏的肩,“那我先去了。七姐姐,你要常常来呀。”

    他把那方、左、南三人领出去后,祁苍道:“你那里可还是痛的?我这儿有些药膏。”

    “还不快拿来。”祁祜言语有些急切。祁苍道,“好,我这就回凌霜殿拿。”他走了后,祁祜抱着祁盏对璟谰道:“你的心我都知道。从小就知道,如今终于……”

    “作茧自缚了。”璟谰苦笑一下。

    祁祜摆手,“罢了。如此这样,今后我也是会帮着你们的。”

    他们之间有段情,祁祜虽从来没在意,但说白了也是欠他一次。毕竟人家吃亏。

    “不用,殿下别惹得一身不是。我只要看着七妹妹幸福就行了。”

    听到他这么说,祁盏更是心梗。璟谰或许是此生从未拥有过什么吧,他如此怯懦,如此畏惧。

    “你下去吧。”祁祜叹气。

    璟谰唤了一声:“七妹妹……”

    祁盏趴在祁祜怀中道:“璟谰你走吧。”她如此说,璟谰只能行礼离去。

    他走后,祁苍派人送来的药膏也到了。

    因是天晚。遂他也不便出来,便叫人送来了。还写了张用法详情。

    祁祜拉着祁盏进卧房。

    “殿下……”宫女在外面唤道:“风大将军来了。”

    “这个夯货是怎么进来的?他有通行牌么?”

    “回殿下,他拿着的是太后娘娘宫里的牌子。”

    祁祜与祁盏对视一眼。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去打发他走,就说若儿睡下了。”

    “是……”

    宫女退下后,祁祜给祁盏上完药,给她穿好衣裳。

    “他可真狠。”他摸摸祁盏的头发,“早些休息吧。”祁盏抱着祁祜的腰,靠在他身上,“哥哥,我就是个没出息的妹妹,每次都让哥哥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