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玄剑可是告假去陪着他参加科举的,不会出岔子的。”祁苍低声道。

    “嗯,我想也是……”

    祁盏刚与祁苍说两句话,南嫔便道:“哎呦,臣妾方才是看花眼了,原来真是曜灵啊。如今这曜灵都嫁人了,怎还经常往宫里跑啊。”她对太后道。

    太后笑看祁祜,“她是太子带大的嘛,自然有感情。”

    “这臣妾都知道,但既已嫁人,就该像吉兆儿朦嘉那样,在家中多多操持一下。”

    “那是我们待见七姐姐。”祁元直接插言,“若是七姐姐不讨人喜欢,我想她也不会常来吧。”丽妃连忙拿起扇子煽了两下风。

    南嫔脸一冷,“虚牙这话本宫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啊?你朦嘉姐姐就不招人喜欢了?”

    祁荣道:“母妃,我姐姐怎不招人喜欢呐,只是性子不野就是了。”

    祁盏望了一眼祁祜,祁祜清了清嗓子,“太后,这秀女们何时进来?”他适时把话岔开。

    “看看,这怎么还急了。好好好,这就叫她们上来。”

    洛酒儿命人把人秀女们带了上来。

    祁盏做到祁祜身边。“哥哥,你之前可有看上的?”

    “你且等等。”祁祜说完,望着一水儿的环肥燕瘦,心中自然是有些痒。

    祁盏望了又望,挽着祁祜的手臂,“哥哥,你到底……”

    “你们谁会跳舞?谁又会抚瑶琴?”祁祜问。

    好生无趣。祁盏想瞌睡,祁苍直接捻起袖子挡住她的脸,让她躲在后面打了个哈欠。经了几番问话后,祁祜突问道:“张叶姑娘可到了?”

    话音一落,从后走出一位姑娘,生得清丽可人,身形丰腴匀称。

    祁祜一笑,“可是娴柠?”他这般一问,太后贵妃都望向他。

    娴柠只是低着头,怯生生行礼。“殿下怎知民女的字?”

    祁盏冲祁元摆摆手,祁元溜了过来。

    “虚牙,这是哥哥早就看上的?”

    “是吧?我也不知呀。”祁元看着祁祜问话,一脸欣喜。祁盏低声问道:“这些我都不管了,璟谰在哪里?”

    祁元摇头,祁苍轻咳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璟谰璟谰的。”

    “我跟璟谰也不是什么秘密。”祁盏颇为不满。祁苍道:“但你毕竟是风大夫人呢。”

    “你再说一句什么夫人的,我死给你看。”祁盏咬牙。祁苍连忙赔不是。他深知祁盏的性子,说死给他看可不是说说。

    “行了,不耽误你们苦命鸳鸯了,他应在藏书阁吧。”

    祁元道:“七姐姐我陪你去好了。”

    祁盏摇头,“不用。”她趁着人都四处聊天,便溜了出去。

    一路到了藏书阁,此处与朝歌楼距离甚近。

    “璟谰——璟谰——”祁盏进去唤了几声。

    身后忽然有气息,她连忙回头。

    “哎,璟谰你什么不言语一句。”祁盏上去抱他。璟谰放下藏书,“有人看到我进来了,你跟着也进来了,岂不是招人非议。”

    祁盏道:“我从来不怕什么非议。我只觉得妇道没用。你在此处做什么?”

    “这里没什么人,我喜欢来这里。”他道。祁盏跟他踱步到最里面的书架下,“璟谰,我感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璟谰低头不说一句。

    藏书阁窗格中,光斑洒入。柔光之下,璟谰俊美无比。

    祁盏打掉他的书,“你想什么呢?跟我说说吧……”她急了。

    璟谰道:“七妹妹,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跟我再私下见面——”

    “啪。”

    祁盏一声脆响打在了他侧脸上。她的力度不大,璟谰却偏着头不愿看她。

    “如今你说这些了?我大婚之夜你——”璟谰连忙捂住她的嘴。生怕隔墙有耳。

    祁盏倒是什么都不怕,把他的手掰开道:“你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后,又对我说这种话?”

    璟谰垂头,“你可以杀了我。”

    “你把自己想的忒聪明点了吧!”祁盏恨道。

    “你做这一切为的不就是要我恨你么?要我入骨入心地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好断了我的念想对么?璟谰啊,你想的我会想不到么?”

    她说罢,璟谰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是我没用。我就是个贱命,从生下来老天便喜欢收走我所有珍视的东西,我只能假装不喜欢你……”

    “没什么老天爷。”祁盏紧抱着他。

    璟谰推开她,跪在地上,缓缓解开衣带。祁盏吓坏了,“璟谰,你这是干什么……”

    “七妹妹,你看看我,这个身子很脏。”光斑贴在他透薄的白皙身躯上,像是个玉人儿。

    她送他的玉就挂在胸口。“七妹妹,我不是个值得让你如此心碎的人,你看我的小腿。”他指着上面一道很长的疤痕,“这是被迫的。我也想干干净净来人世一遭,却连身子都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