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渡锦一下起身指着祁盏:“如今你倒是淡定,你就敢说,此事跟你毫无关系?我早就听说,这个小贱人是淳王送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傻——”

    她欲上来推祁盏,祁盏去看风离胥,风离胥无半分动弹。

    许苒筠挡在祁盏身前扶着梅渡锦,“婆母,这次是公爹施压,殿下不得不做,做了不仁,不做不孝,殿下也难行走。”

    风离胥道:“苒筠你住口,你这不是跟娘添堵么?”

    他转而对祁盏道:“曜灵,这件事你莫要再插手了,今后爹娘的事,你少管。”

    “爹爹是最最疼爱本宫的,爹爹的事,本宫不能坐视不管。”祁盏回道。

    风离胥不想此时跟她搅缠吵架,只道:“那娘的事你别管了行么?反正娘也对你有成见,你就别管了。”

    祁盏被架在那儿怎么说也不是,道:“那行,是将军说的,今后婆母的事本宫再也不管了。”说罢,她便转身走了。

    苏宸兮瞪着她的背影,“阿胥,你瞧瞧这脾气,怎么说是温柔贤良?倒跟个倔驴一样。”

    “够了。先把娘扶回去再说。”风离胥过去扶着梅渡锦。

    祁盏与许苒筠出来,许苒筠担忧问:“这没事吧?我担心婆母真想不开。”

    “姐姐且放心,越是要死要活的,越是不会死。宫里这种我见多了。”祁盏带着许苒筠回了落霄洲。

    “蝶月……”祁盏唤来蝶月,“把别院沉香苑给收拾出来。晚上爹爹就带着小娘进来了。咱们去迎一迎。”

    蝶月应声退下。

    许苒筠随意问祁盏,“若瓷,我还从未问过,公爹纳的是哪家姑娘?”

    这一问,祁盏本在斟茶的手顿了一顿。“嗯……是个腹有诗书的……”

    【虚牙,你这个姑娘要找个稍微会舞文弄墨糊的,能弄住风舶的就成……】

    “模样虽不及你我,却也是标致极了……”

    【要美,要好看,身形要妖娆,这样才能缠得住人。什么?莫要担心,男人无不肤浅……】

    “家室倒不是多好,听闻是家道中落,去画舫做过几日苦力……身子是清白的……”

    【让她随意杜撰个清白家室就成,反正那种鱼龙混杂的地儿都是瞎说身世骗钱的……】

    “人倒是贤良老实……”

    【当然要有心计了,就找那种最有小聪明的,但大事儿上要没脑子的那种……】

    “当然,我想爹爹最终看上的是,她心善……”

    【要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品嘛,当然不能太好……】

    祁盏甜笑,“定是个很好的人呢。”

    “听你这么说,我也就信了是个好人。若是能像你这般甜柔心善,就更好了。”许苒筠握住祁盏的手笑道。

    话说到了傍晚,祁盏与许苒筠一同去府门口,迎接到了风舶。

    “爹爹——”

    “若儿——”风舶看到祁盏,眼露一喜。他转身扶出来了一个妖媚玲珑的女子,身着桃红裙子银头饰,颦笑之间透着红绿粉气。

    祁盏小声对风舶道:“爹爹是不是看错了?这个女子是爹爹喜爱的那种风雅之人么?”

    “你别看她的样子辣俗,内在可是琴棋诗书都精通的。回来你可跟她切磋切磋。”风舶道。祁盏摇头,“我不要……”

    “没事,都算你赢。”

    “那好……”

    “你呀。”风舶宠溺冲祁盏一笑。“婉娘,来这是我最疼爱的儿媳,也可称作女儿。曜灵公主。”

    婉娘连忙跪下磕头,祁盏平了她的身。

    “这是阿胥的妾室,苒筠。”

    “婉小娘。”许苒筠行礼后,婉娘笑道:“我这来的匆忙,也没给媳妇们备礼物……”

    风舶让人拿来些乳酪软糕,“这是若儿喜爱的,我都备了。”

    祁盏俏皮福了福身子,“多谢风大人。”

    “哎呦。”风舶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头。“外面风大,快些进去吧。”许苒筠带着婉娘先行去了沉香苑。

    “爹爹,今后住在沉香苑,有什么要的,就尽管来跟若瓷提。”祁盏道。

    风舶道:“你既然说了,我便是安心。她有什么要的,我都能满足,不用你操心。”

    “是……”

    风舶又道:“那今日,阿胥可是让你难堪下不来台子了?”

    “爹爹……”祁盏一听,语气委屈了起来,“别提了……”

    “你且跟爹爹讲,爹爹自去说他。”风舶看祁盏委屈,更是不依不饶。

    祁盏摆手,“别了,不然将军又该跟我过不去了。爹爹,若瓷在沉香苑放置了棋台,还有一套冰瓷茶具,和一把榆木瑶琴,晚写咱们爷俩再弈一局?”

    “成啊。难得你如此有心。”风舶与祁盏进了沉香苑。

    祁盏暗笑,这下府里可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