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其他姐姐不给将军生个孩子?”祁盏不解问。

    “将军常年打仗,听左先生说,他内有虚空,虽不影响行周公之礼,但怀孩子确实是不易。”许苒筠说完,祁盏心底一下子轻松了。

    “哎,这么多年了,大家也都闭口不谈了。”许苒筠道。

    两人走出了长廊。

    半空飘雪,零零点点,洋洋洒洒。

    祁盏伸手去接,她侧脸鼻挺唇红,像祁祯樾更像邵韵宅。“下雪了……”

    “是啊殿下。”许苒筠眼中,她天真无邪。

    也不知璟谰有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看到。

    她的眼眸印着云天枝丫,不染尘杂。

    祁盏入夜回到了落霄洲,命人给宗府和景平王府递了条子后,看了两页闲书,想起了璟谰的模样,越发俊秀,不禁发了会儿呆。

    “想什么呢,俺进来了都没看到。”风离胥进来便有人服侍更衣。

    熏香也早早点上了。

    “将军来了。”祁盏放下书,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风离胥看到桌子上的瑶琴,道:“你会弹么?弹什么好听?”

    祁盏淡淡道:“不会。是苒筠姐姐弹给本宫听的,下人忘记收起来了。”

    说罢,两人就无话坐了一会儿。

    “嗯……曜灵,今日娘可是刻薄你了?”风离胥的模样似是有愧。祁盏垂眼看书,“没有……”

    “我怎么听……”

    “胡说的。将军,早些歇息吧。”祁盏放下书,转身回了床上。

    风离胥与她躺在一起。“怎么这些天都不太平啊。曜灵,今日我还听闻,堇堇也受委屈了?”

    “是吧。你怎么不去看看。”祁盏转身睡。

    风离胥道:“去看了她该觉得自己委屈,一旦我重视她了,难免会引得她恃宠而骄,后在府里横行。不把娘放眼里。”

    这人倒是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祁盏装睡着。再唤也不搭理他了。

    待风离胥上朝后,祁盏也起来换了件青素衣裙,头上的头冠都没戴,只梳了个发髻,配上了几只金钗。

    “苒筠姐姐,咱们今日带着堇堇姐姐去一趟街上,让她散散心可好?”祁盏温柔笑道。许苒筠严守妇道,很少上街,如此一听当然点头。

    两人披了鹿皮斗篷,一起去请了鱼堇堇。鱼堇堇本推辞了一次,可看盏、筠二人光彩照人,便也半推半就答应了。

    三人一同上了街,祁盏带两人吃了她常吃的米粉,辣得两人在严冬冒汗。

    接着三人又尝了枣糕、猪肉粽子、煎羊肉等零嘴小食,许苒筠挽着祁盏只喊吃不了了。

    之后又看了皮影戏,杂耍买了些府里见不着的民间胭脂膏子,首饰熏香,一大圈下来,鱼堇堇累得扶腰,“我这不常出府,竟不知如今有了这么多新奇玩意儿。”

    祁盏笑问:“堇堇姐姐可好些了?心还堵么?”

    鱼堇堇不想对她热络,只是道:“是吧……”

    许苒筠心有不悦,“堇堇,殿下是在照顾你呐。”

    “哎,无事。咱们去茶楼歇歇脚吧。”祁盏挽着许苒筠,三人让后面跟着的家仆拎着东西,一同去了一碗茶楼。

    祁盏去掉帷帽,叫来小二要了茶水点心,有给随行家仆要了些茶水。“咱们去二楼雅间好了,我都是去二楼的,一楼人杂。”

    许苒筠见一片乱哄哄,掩鼻挽着祁盏,“甚好,二楼清净。”

    三人刚上了几步,身后便有人唤,“七姐姐?哇,真是七姐姐。”

    祁盏回头,“虚牙?”她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的姐姐们,这是苒筠,这是堇堇。”

    许苒筠福了福身子,“这应该就是殿下常常念叨的淳王殿下了,果然气度不凡。”鱼堇堇也多打量了他两眼。

    “哪里。”祁元摆手一笑。祁盏道:“我带姐姐们出来乐一乐,你在此处做什么?”

    “不瞒姐姐,我今日就是被绑出来的,南初哥还有琅烨哥,在这里玩骰子,他们赢了不少钱,我倒是输了好几把……”

    祁元欲哭无泪,祁盏笑着捧着他的脸捏了捏,“哎,那跟姐姐上去吃些点心吧,别跟他们玩了。”

    “虚牙——”宗南初跑来唤他。“咦?若瓷怎么也在?”

    祁盏笑道:“这不是虚牙被你们绑走了,我来救救他么。”

    宗南初摆手,“正好正好,我们这儿正缺一个人呢,你来吧。”

    “什么?我是不会的。”祁盏摆手,宗南初道:“你就坐我们旁边,看看便会了。”

    祁盏去看许苒筠和鱼堇堇,“我是跟姐姐们出来的……”

    鱼堇堇道:“无事,我们不碍事的。”

    “那咱们喝完茶就快走。”祁盏似乎是不想多逗留。三人坐下,祁盏望了望宗南初和左丘琅烨与其他人掷骰子,小声道:“苒筠姐姐,这个我可是不爱的,他们怎么都这么喜欢赌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