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洛酒儿道皇子们皆在赛马打猎,也请皇上去看看。

    闲来无事,祁祯樾心中也想见见祁祜,便携洛酒儿一同到了猎场。

    猎场一片喧豗鼎沸,众人皆高呼,无不喝彩。

    飞沙走石间,祁荣骑着红枣马一跃而过障,掏出弓箭直射前方的野兔。可惜他是一心想超过众皇子,过于心急,故而一下子射偏了。

    “嗖——”他耳畔越过一箭,正好射中野兔。

    众人拍手叫好。

    祁荣忿忿转头,竟是祁显。

    祁显微微一笑,“三哥,多谢指点——”

    祁祜道:“是你自己射中的。”

    “哥哥们好棒——”

    其他弟弟妹妹高呼,祁荣则是直接越过祁显,拉起马一跃,骑术卓越。

    “这崇玄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转眼间骑术竟比他哥哥们还要精几分。”佟妃凑到祁祯樾身旁有意无意道。

    祁祯樾抱着邵欢欢,心不在焉。

    “哥哥,你这可不成啊——”祁荣冲祁祜高喊,“你这样子,今日可一只猎物都打不到了——”

    正说着,前方有只小鹿。祁荣抽箭,“那弟弟今日就得罪了——”

    “话不要说满——”祁祜回道。

    只看他本落后不少,突然执起缰绳,胯下黑马瞬间抖擞,一跃三尺高飞跃障石,而后一阵疾风越过了前方数人,与祁荣并肩。

    一套骑术行云流水,在场无不啧啧称奇。

    洛酒儿拍手道:“到底是上过战场厮杀的孩子,真不是空无本事!”

    丽妃也跟着道:“谁说不是呢,我们虚牙还得跟哥哥好好学学……”

    两人见祁祯樾久久不语,便心知他是有了心事,也不便再多说。

    此时孟美人多嘴问道:“看太子殿下的骑术之精,想是皇后娘娘也不差吧?”

    洛酒儿面上一顿。

    祁祯樾答:“当年皇后……不是很喜欢骑马。她多是害怕,要朕带着她。”

    “那太子殿下还是像皇上的英姿多些。”孟美人道。

    洛酒儿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哥哥——”祁元正跟在祁祜伸手围剿小野鹿,祁荣突然凑近,猛踹了一下祁祜的马腹,黑马受惊,祁祜皱眉直拉缰绳,险些被掀翻。

    而后祁荣一箭射去,小野鹿一阵受惊,跑得更快了。

    “你干什么——”祁元上去猛推祁荣,祁荣为了赢什么都顾不得,一个反推,一把将祁元从马上推了下去。

    “虚牙——”祁祜大喊。

    祁元本也只是想吓吓祁荣,给祁荣留着力气,谁知这祁荣丝毫不给祁元留退路。

    后面马冲其飞奔而来,祁元还未来得及站起,只听其他弟弟喊道:“狼——狼——”

    他们只顾围剿小野鹿,殊不知在暗处有只野狼,野狼也受了惊,直往这边跑,这下马儿全都受惊,皆一阵混乱。

    方玄剑一看大事不妙,当即带人前去营救。

    丽妃惊惧起身,“虚牙——虚牙——”

    野狼直闯,祁元顿时乱了手脚。

    “嗖——嗖——嗖——”

    千钧一发之际,三箭齐发,直接射死了直扑而来的野狼。

    而后一道黑影跃来,人从马上跳下,直接抱住了祁元,将他死死护在怀中。

    祁元只觉马蹄踩了好几下护着自己的人,自己却被紧紧抱着抬不起头。

    “吁——吁——”

    方玄剑带人把马轰走,带走了受到惊吓的皇子们。

    “止安,虚牙——你们没事吧?”他下马着急询问。

    祁元缓缓从祁祜怀中起身,“哥——哥你没事吧?”

    “哥哥没事……只是被马踢了几下罢了。”祁祜笑笑,方玄剑连忙扶他起来。“你也是,不要命了?”

    祁祜摸摸祁元的头,“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祁元险些哭了。“哥……”

    “都没事就成啊……”祁祜安抚道。

    禾公公此时赶来:“各位殿下无事吧?皇上请各位殿下上去一歇……”

    “好,好。”祁祜点头。

    台子上祁祯樾望着祁祜久久未能回神。

    真的好像……

    他好像十几岁的邵韵宅,眼中神采坚定,什么都不怕。邵韵宅眼中的光,令他着迷到如今。

    “父王,请治章王哥哥的罪——是他恶意推儿臣落马!”祁元一回来就告状,“若不是太子哥哥相救,儿臣如今也葬身猎场了。”

    祁荣不认:“父王,明明是虚牙先推了儿臣。殊不知……这落马是不是自己演的?毕竟谁也不知他为何突然来推儿臣。”

    “你胡扯,本王为何要推你?还不是你踹了太子哥哥的马?”

    “人证物证?小心我告你一个诬陷之罪。”祁荣当然不认。

    看怀中的邵欢欢都厌烦了,祁祯樾开口道:“够了,兄弟俩这样像什么样子。还好人都没事。此事朕不想再听你们争辩了。平日里就是太纵着你们了,才让你们如此失了体统。就这么先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