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也跟着柔柔一笑。

    祁祜划好了村子建地,对宗南初道:“那这个就……就叫人来主持建设?”

    “我爹啊。”宗南初一笑,“昨晚我爹就说想帮着做事了。修建新村子得一年半载的,他反正这大半年都没事做。”

    祁祜点头,“行啊。那咱们修筑堤坝,需得多少钱?”

    “若瓷捐了一大笔,大概是有十万两。建完村子,修建堤坝还得要三十万两。”宗南初道。

    祁祜想了想,“这个钱,我只能上表父王了。”

    璟谰在下游盯着人把积水排出到排水口时,突然感觉身后被人扯了衣角。

    “咦?”他转头,竟是一小儿。

    那孩子甚是可爱,露出牙冲着璟谰笑,“哥哥真好看呀,像画里的仙人一般。”

    璟谰看着孩子穿着不凡,又不是宗、左、方、苍四人的孩子,想来定是其他大臣的孩子。他蹲下笑道:“是么?”

    “对呀,我上次见到如此标志的人,还是我的曜灵姑姑呢。”

    “曜灵?姑姑……”璟谰念道。“你是谁家孩子?”

    “章王府的。我叫祁子卿。”子卿回答。

    一看是祁荣的孩子,璟谰也没冷待。“哇,你这么小就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体恤民情了?了不起。那你名字叫什么?”

    “叫睿璇。大哥哥,你是我爹爹的兄弟?”子卿问。

    璟谰抱起他,“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啊?”子卿一脸懵懂。璟谰笑道:“这里好危险,一会儿我带你上去玩,如何?”

    “大哥哥说话真好听,就跟曜灵姑姑一般好听。”子卿去摸璟谰的脸。璟谰笑问:“你喜欢曜灵姑姑?”

    子卿点头……

    “子卿——”祁奉看到璟谰抱着子卿,吓得连忙过来接过孩子,“你乱跑什么?”

    “姑姑,好好看的大哥哥——”

    “住口!”祁奉骂道。

    “走,跟我走。你能不能不要乱跑?这种人会害死你的——”

    璟谰摇摇头。

    傍晚时分,也不下雨了,天却是还阴沉着。

    祁盏上车准备离去。

    “这几日你就别来了,你来了哥哥净是担心你了。”祁祜交代。祁盏点头,“好,听闻父王也快回来了。”

    “他回来是他的事情。这些我都不管的。”祁祜放祁盏上车。祁盏坐在车上,祁祜刻意让车夫绕了绕路。

    祁盏知道他的心思,绕路的话,她掀开帘子就能看到璟谰了。

    “殿下,咱们明日不来了?”蝶月问。

    “那府里面的事情,我晚些回去还是想要交代给殿下的……”

    “嘘。”祁盏温柔让之噤声。轻轻掀开帘子,她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璟谰。

    只是一个背影,她便心悦欣喜。

    突然,璟谰转身。

    对上了她的眸光。

    她知道,璟谰就是在看她,她也知道璟谰知道自己在望着他。

    四目相交。祁盏连忙拉下了帘子,她忍下哭意,对蝶月道:“哦,你方才说的,不用跟我说,我都猜到了。”

    蝶月点头,也不再与她搭话。

    暴雨不再,天却也不放晴。

    祁盏用完了早膳,受了各个房中请安,去沉香苑与风舶弈了三四局棋。

    “婉娘,弹一首《咏柳》,别再弹这种伤情的曲儿了。”风舶道。婉娘点头,指尖一转,舒而不急的曲子便出来了。

    祁盏端着莲子羹,挖了一大勺山楂碎。

    “这么多山楂,不酸啊?”风舶问。

    “好吃——”祁盏甜笑。风舶跟着笑,“那多用一些。”

    两人用着莲子羹,玩了会儿飞花令。风舶忽然叹气。

    “怎么啦爹爹?”祁盏关切问,“可是婆母又惹爹爹生气了?”

    “我哪里有心思管她。只是昨日……成濑来家里了。你去景平王府了,不知成濑来了吧。”风舶喝了口茶。祁盏给茶续上,“成大人?是爹爹朋友。”

    “哪里有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他来张口就要我们对此次涝灾修筑堤坝慷慨解囊,被胥儿给怼回去了。”他放下茶盏道。

    祁盏不解,“哎?为何要在咱们家里苛捐逼钱?”

    “就你心思纯良,没心眼儿的。他这是受了南握瑜之托做的啊。南握瑜想要京城的贵族富商慷慨解囊,把修筑堤坝的钱给凑出来。”风舶道。

    祁盏听罢,愕道:“那岂不是谁也不知道他要了多少钱?那他想留多少就尽可以留多少了。用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那可不是。胥儿厉害,可以怼他,但其他小富小贵的商贾之家就没这么容易了,定是被抓了逼捐了不少钱。你说,皇上不开口,听他的作甚。这下,他不但能扣下来钱,还能在皇上面前邀功。”

    风舶温怒。祁盏安抚道:“将军是不会愿意的。将军会去同父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