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起来跟十七八岁的姑娘一样。”她打量祁盏道:“皇上昨夜还同我讲过,心中放不下公主呢。”

    祁盏笑而不语。

    “还望公主得空了,多来看看皇上呀。”齐六薇说罢,众人神色有异,却谁也不说。

    洛酒儿剪着花瓣落入臼中,微微一笑。她才得宠几日,便飘飘然口无遮拦起来了。

    祁祜实在看不下这帮宫妃暗自捧实则杀,便开口道:“齐姬啊,你是在教导若瓷如何行事?”

    “啊?太子殿下,臣妾不敢——”齐姬吓住。

    祁祜摆手,“本宫没有斥责你的意思。你年纪小,又刚刚进宫,许多事听过了就忘了。毕竟大家记性都不好。不要穿得跟黄瓜炒鸡蛋一样,就真当自己是硬菜了。”

    “是——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这下齐六薇才知道自己是手伸长了。

    的亏是曜灵公主,若是换个幼宜公主或是宣麟公主,指不定会罚她什么呢。

    祁祜点头,“那,今日要不大家就散了吧?闵娘娘——咳咳咳——咳咳咳——”他突然大咳起来。

    祁盏惊吓连忙上去扶着他,“哥哥你没事吧?”洛酒儿也吓得不轻。

    掩嘴咳完,祁祜一伸手,竟有几丝猩红。

    第69章 第六十六话

    “荒唐。”祁祯樾直接将进表打落。“风卿可知在说些什么?朕的皇子各个都是朕悉心教养过的,不可能出此大逆不道之事。”

    风离胥跪地道:“皇上明鉴,如今章王殿下结党营私不是一日两日了,此乃朝中大忌;章王妃更是无论送礼贵贱一律照单全收;

    如今炎翎军不归臣管,臣看前线需得加强防守,可章王殿下却驳了臣的请求,不给臣调兵。皇上,章王谋逆之心不是臣在此空穴来风——”

    “胡说。”祁祯樾怎都不信。“朕看风卿把兵全部调配至边关,京城就留六千禁军,若是炎翎军再被调走,京城岂不是空门了?”

    风离胥抿唇不语。

    “风卿,朕的儿子们,皆是听朕讲过与废先帝的兄弟阋墙反目的,都知道发起此等变事会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的,风卿安心吧。”祁祯樾道。

    风离胥行礼,“既皇上如此信任章王殿下,那臣无话可说,还请皇上准臣前去镇敌国之威。还边境百姓一片清净。”

    看他竟置上了气,祁祯樾摆摆手,“准了。圣旨今晚便送到,七日之内,风卿可随时出发。”

    “是——”风离胥的确是气恼。祁祯樾如此睿智,在此等事上倒是看不清楚了。也不亏他被邵韵宅这妖孽所诓骗。

    禾公公进来道:“皇上,永禄宫有请。贵妃与太后皆在永禄宫。”

    “好,好。”祁祯樾才想起,今日立春,他应了去永禄宫同太后用膳。

    风离胥直接退下。

    待祁祯樾到了永禄宫后,却不见太后出来。

    洛酒儿行礼,“太后突然犯困,要小睡一会儿,臣妾来陪着皇上先用膳吧。”

    祁祯樾点头,“也好。春困秋乏夏打盹,是欠瞌睡。”

    两人坐下后,晚膳便上了。

    “酒儿,过几日……海棠就开花了,你别忘了带一些去皇后的牌位前。”

    “是。”洛酒儿应和。

    祁祯樾道:“这几日总是跟齐姬在一起,才想起她连个合适的寝殿都没有。”

    洛酒儿道:“那就住佟妃旁边的「盈翠殿」吧。”

    “就按着你的安排吧。”

    洛酒儿道:“主要是,离皇上的寿安宫也近,方便皇上过去歇息。”她十分周到。

    祁祯樾放下筷子,调笑道:“酒儿,朕好像……从没见过你吃味妒忌的样子啊?”

    洛酒儿从来都是如此贤良淑德,事事周全。从不发脾气使小性儿。

    洛酒儿瞪着眼,似是没懂祁祯樾作何这么说。祁祯樾道:“这么多年了,你从潜邸陪着朕,到宫里,好像从来都没闹过脾气。”

    “皇上不就是喜欢臣妾乖顺的模样么?”洛酒儿反问笑言。

    祁祯樾叹气,“不是吧。你是打心里都不喜欢朕吧。”

    这话让洛酒儿吓得筷子掉了,作势就要跪下,祁祯樾伸手扶着她。“你这是作甚,如今在这里只有你我,咱们就如旧人叙话,无碍的。”

    洛酒儿胆怯道:“皇上,臣妾从小胆子小,皇上别吓唬臣妾……”

    “哈哈哈。起来说话吧。朕又没怪罪你。遇到你的时候,你也才十二岁,当时你哪里懂得情爱真心。朕看你可怜带你走,你就跟着朕走了。”祁祯樾回忆道。

    洛酒儿附和:“当年的确是年纪小,什么都迷糊不懂。皇上能带臣妾脱离苦海不必做烟花柳巷的歌姬,臣妾便什么都不顾了。”

    “对啊,故而你对朕是感激,还是男女动情,朕也不追究了。毕竟这么多年,你陪着皇后,帮着皇后,朕也……也对你是感激。”祁祯樾吃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