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就算我早已和他分道扬镳,也免不了惹上一身腥臊。他想把我的名字加上就可加上,哪怕我前些日子与他势同水火……”

    竹庆冷笑:“八成,他就是拿这个威胁其他人的。”

    “故而,我不能被他摆这一道。一棠,这几日你就潜入丘兰王府好好看看,若是他真有名单,就换一个。”

    风离胥道。

    一棠问:“是把你名字去掉?”

    竹庆抓住风离胥,“阿胥,我还有一计。若只是去掉你的名字,一棠这一趟也不免得太亏了。要我说,不单要去掉你,还得加上些人。”

    风离胥眼眸一亮,“你是说,把太子那帮人都加上?”

    竹庆摇头,“这未免太假了。一看就是栽赃太子一党。要说我,只需加上淳王一人即可。”一棠摸不着头脑,“淳王?不该是怀王么?”

    风离胥不解。“那是个蠢货啊。”

    “怀王太过聪明,若被供出,有五成能找到证据帮自己脱身。还记得当年他是怎么帮那个质子脱身的么。

    但淳王不同,他心思耿直,又被太子养在身边多年,若能一举陷害淳王,他不但无法为自己开脱,还能去掉一个皇子争权。毕竟……听闻如今太子已经不行了,所剩的时日不多了。”竹庆言之有理。

    一棠心中有些顾及,“竹庆,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所剩时日不多了?”竹庆答:“左二说的。你今日去御膳房取了些太子的饮食,带回来让左二尝了一口他便说这是血蛭叶,把这些叶子熬成油每日吃下去,不过半年人的精气就会耗尽而亡。太子殿下的身子早已如木芯白蚁了,耗尽了精气。”

    一棠只觉胆颤。

    风离胥道:“你说的极有道理。到时祁祜没了,也没人保护祁元了。就这么定了,一棠,你能做么?”

    “能。”一棠答。风离胥收回了狠厉之色。

    后半夜忽然下起了雨,毫无征兆。

    祁盏牵挂祁祜,一夜无眠。

    次日风离胥刚醒,外面便有人通报,祁盏到了。

    她嫁进来这么久,还从未主动来过这里。

    请进之后,祁盏坐下。

    “将军,本宫有个请求,还请将军应允。”

    头一次如此,风离胥直接愣住。“什么请求?”

    她竟用上了「求」。

    祁盏道:“哥哥的身子不好,本宫想请求将军应允本宫去东宫照顾哥哥直至好转。不然本宫夜不能寐,食不知髓,真撑不下去了。”

    风离胥收回了目光。

    果然是祁祜。

    “你哥哥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能让你拉下脸来求俺?”风离胥带着嘲讽。

    祁盏道:“是重要。”她的哥哥也不是生下来就自愿当哥哥的,却对她这般好,她此生都欠祁祜。

    风离胥忍不住道:“那万一救不回来呢?无法好转呢?你也随他去了?”

    他出言诅咒,祁盏暗自咬牙忍下。

    “不会的。”祁盏坚定道。“还望将军应允。”

    风离胥朝她伸手。“你过来……”

    犹豫一刻,祁盏便立刻过去,被他扯入到怀中。意料之中,祁盏双眸失神,风离胥在她唇上厮磨了几下,声音跟着低哑了下来。

    “曜灵,今日我就出征了。你身上下着我的蛊,我是放心的。你就去吧,去照顾你那哥哥吧。”

    祁盏伸手去推他,“多谢将军。”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事。”风离胥贴着她耳畔道。

    他牢牢把祁盏固在怀里,祁盏点头,“好,将军请说便是……”

    深吸口气,风离胥下定决心道:“等我回来,你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呃……”祁盏不挣扎了。

    风离胥见她软了下来,便接着道:“这次我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像上次那样,受委屈……”正说着,他忽然惊觉手臂一温,似是有泪落下,他连忙放开祁盏。

    “你,你哭什么?我又欺负你了?”风离胥看她哭就一筹莫展,手忙脚乱地拿枕边的帕子给她擦眼泪,发现帕子是苏宸兮送的,又丢到一边拿衣袖给她拭泪。

    “本宫不去了。”祁盏心碎欲绝。“本宫就留在将军府了。”

    “不是——”风离胥焦躁不堪地解释。“俺不是欺负你的意思……是想好好同你讲的……”

    祁盏起身,冲着他福了福身子,“将军,本宫下去歇着了。”

    “别——”风离胥急切起来去拦她,一把拉过她将她搂在怀中。

    “别哭了,别哭了……我答应便是了,你想去就去吧。”他实在不想让祁盏连祁祜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祁盏嗫嚅,“那,你不要反悔……”这一声是挨着风离胥耳边说的,又糯又软,顿时让人心都化了。

    “好,好……”风离胥给祁盏又擦了擦泪。“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跟我一起用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