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和琅烨的爹都知道了。琅烨还哭了好几场。”方予道。

    “呃……”方玄剑吃了口茶。

    方予抓住他问:“到底如何?你从小就是个踏实孩子,爹想听你说句实话。”

    方玄剑道:“是不好,上思日日夜夜都在东宫住着,亲自照料。但好像也有些无力回天……他直说了,就算止安的病痊愈,身子也无法如往常一般康健了。”

    悲从心底,方予闭眼心痛。“这……这可真是……”

    “爹,我晚些还想进宫看看,若无其他,爹就先回去吧。”方玄剑面上也是悲伤无奈。

    方予点头,“好,好,那你也别忘了歇一歇。莫要累着自己。”

    “嗯。”方玄剑起身送方予出门。

    当今太子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全京城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无不议论纷纷。

    若是太子薨逝,那该谁为储为贤,不禁使得众人乱猜,而不少人猜了一圈,还是想让祁祜为储。

    “唔。”祁苍皱眉,把饭咽下去。

    祁盏给他夹菜,“怎么了?牡蛎是不是太辣了?这天越来越热,眼看就要入夏了。我下次吩咐厨房不要做这么辣的菜了。”

    祁苍摆手,“不是的,我是吃多了。”他这几日都在东宫,吃遍了送来的饭菜,竟都未发觉异样。他恼道:“这病若不是有心人投毒,还能是什么?”

    崇叶从外面进来,拿着帕子掩面哭道:“今日能见太子殿下么?”

    “今日暂时不成。我怕风灌进去,止安再受了凉。”祁苍道。

    崇叶拭泪,“永禄宫的冰儿姑姑来了,给太子殿下送了药膳。”

    “有劳姑姑了。”祁盏道。

    冰儿也忧心。“太后一直都记挂着呢,为太子殿下抄了不少佛经,天佑太子殿下吧。”

    “谢过太后娘娘。”祁盏哽咽。“姑姑留下一同用膳吧?”

    冰儿手一摆,“不了,永禄宫还等着奴婢回话呢。”她匆匆离开了。

    刚出了东宫,一路不敢耽搁回了永禄宫。

    “怀王与曜灵公主这几日虽都在东宫住,但身子还算康健。想来,是章王殿下安排的,没让两人服下血蛭叶。但太子的药,一日不落,都是章王殿下安排的。”冰儿道。

    太后闭目,挥挥手,“行了,下去吧。”

    冰儿退下后,她转而问一旁的南昭仪,“你都听见了?”

    南昭仪抚胸吓得不轻。“臣妾……惶恐。”她上次冒死从御书房御书官手中偷了空白圣旨,如今祁荣竟能做出谋害人的事,她实在悚惧。

    太后道:“你得好好的听哀家差遣。”

    南昭仪手抖拿着茶盏,吃的还没洒的多。

    “太后,丽妃娘娘方才到了,给太后送来她亲手抄写的佛经后,便走了。”宫女进来禀报。

    太后猛地睁眼,“她可是逗留了?可是听到了什么?”

    “回娘娘,丽妃娘娘未曾逗留。送完直接走了。”

    这一下太后才放心。“她跟她的儿子一样,掀不来什么风浪。”

    丽妃一路不敢耽搁,匆忙到了凌霜殿。

    “你说什么?”洛酒儿愕然。

    丽妃点头:“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那句好好听太后的话,就是对南昭仪说的。”

    洛酒儿坐下扶额。

    “娘娘……”丽妃上去扶着她。

    洛酒儿道:“真的不好。止安这事儿说不定是……是有人暗中操作。”

    “那怎么办?是谁?太后么?咱们要不要去告诉皇上?”丽妃慌了。

    洛酒儿定着神道:“证据呢?口说无凭,拿着你一耳朵闲话去面见皇上,岂不是等着被骂红口白牙,挨板子了?”

    丽妃发愁。“止安如今也不好了,我可真想去看看。让皇上也去看看……”

    洛酒儿坐直。目露凶光。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宫了。”她转而对丽妃道:“南昭仪这贱人得付出点代价了。”

    丽妃跪下:“臣妾愿意听贵妃娘娘差遣……”

    洛酒儿起身,跑进寝室打开柜子一遍遍摸着乌木箱子。

    “皇后娘娘,我从来都是个豁的出去的人,你信我……你别怪我……”

    丽妃在一旁暗自握拳,她也不能后退一步。

    次日春分,宜祈福安香。

    洛酒儿设宴,叫来了六宫。

    “今日皇上国务繁忙,太后身子抱恙,咱们一帮姐妹孩子,就乐一乐好了。”洛酒儿端庄得体。

    六宫行礼……

    南昭仪嫌恶看着案子上的海棠,真是一眼都不想看。

    “这海棠花甚是好看。人道海棠无香,却是绝美异常。”齐六薇开口道。

    一旁丛婕妤道:“是啊,这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曜灵公主,也喜欢吧?”

    恰好祁盏坐在一旁,丛婕妤看众人都不理祁盏,便开口同祁盏搭话。想来都是盼着祁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