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道:“脚好像扭了一下……”

    “我抱你走?”风离胥询问。

    祁盏看似犹豫。

    风离胥丢掉盾牌,二话不说,打横抱起祁盏。他心里是喜乐的,说不上来。

    越过他的肩头,祁盏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璟谰。他怎么把盔甲脱了,多危险璟谰被她盯久了,抬眼,四目相对,心中万马奔腾。

    一句话都说不出,惊觉眼眶湿润,祁盏一摸,泪已落。

    璟谰盯着她直至消失。

    “喂……”

    “啊,公孙先生。”璟谰低头吸吸鼻子。

    公孙不冥道:“你可知她早就成婚了?”

    “知道啊。那我自己喜欢我的,也不行?”璟谰问。

    公孙不冥道:“你为何喜欢她啊?你这样的,要什么样子的姑娘没有。”

    璟谰苦笑:“她……从小就同我在一起,我习惯这么喜欢她了。”

    “好。”公孙不冥道。

    璟谰问:“一会儿我要去面见太子殿下,要不给您谋个职位吧,也好跟着太子殿下?”

    “啊……”公孙不冥平时面上冷峻,此时却是一怔,似是有些惊慌失措。

    璟谰笑道:“没事的,我去帮您说说。”他算是看出来了,公孙不冥的心思倒是单纯。

    “嗯……”

    “您在这里先歇息。”璟谰走后。

    公孙不冥独自踱步,想去找何行萧问问。

    “公孙先生。”

    他回头,竟是风离胥身边的左冷吟和张河。

    张河走近他道:“真没想到,先生还没离开京城呢。”

    “京城水土养人。我是想好好住下——额——”

    话说一半,冷不丁感觉腰后一痛。

    左冷吟一刀刺了进来。

    “你们——你们——”喉咙似被人扼住,他眼神涣散,失了知觉。

    待祁祜把人都安排完了,命左丘琅烨带人扫清皇宫,宗南初协助平隐点人之后,才歇下来。

    方玄剑道:“要不我帮你卸了盔甲吧。穿着很沉。”几人此时正坐于寿安宫的台阶上歇息。

    “啊,好……”祁祜点头。

    璟谰走来道:“太子殿下,一会儿我把公孙先生带来,您看看要不要给公孙先生在宫里谋个职位?”

    “他愿意?”祁祜卸了盔甲。祁苍给之揉着肩头。璟谰转头,“嗯,他在……咦?他走了……”

    祁祜道:“罢了罢了。他自己想的话,就会自己留下来了,璟谰你也累了吧,快去歇息一下吧。”

    方玄剑道:“想必章王砍七妹妹的时候,璟谰也在担忧吧。辛苦了……”

    祁苍道:“璟谰当时跟虚牙就救闵娘娘了,他不在,你说了才是让璟谰忧心呢。”

    璟谰低头只是笑。

    栩宁宫乱平定了下来。之后风离胥直接回了边疆前线,章王,南握瑜被打入死牢;

    成濑、岑缄株九族;祁奉被褫夺封号,废为庶人,逐出京城,后代不得参加科举,连带着驸马江书一家也贬官流放。

    南昭仪死也难免其罪,褫夺封号,废为庶人,不得入皇陵;

    连着跟祁荣交好的王公贵族也都遭了秧,投狱流放的人一批一批离了京。朝中无不在谈皇上一场大戏,肃清了身边。

    是还天下之公,平天下之理。菜市每日喧豗不断,行刑场面无不人满,后才有买菜营生。

    今日囚车将至,众人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是南握瑜……”

    “痛快,他南握瑜带着南家只手遮天惯了,如今也恶有恶报了。”

    “这次判官是宗大人……”

    “好啊好啊,宗大人好啊……那能见到太子殿下么?”

    说话间,太子的车马飞驰而来。

    祁祜在车内喊道:“慢些慢些,别撞到了百姓。”车夫放慢。

    他与璟、元坐在车内,念道:“也不知娴柠如何,可还好。”

    祁元道:“想是不错,不然也不会许久不来知会。”

    “是啊。”祁祜怅然。璟谰安抚:“她会好好的。”

    “嗯……”祁祜点头。

    车停菜市口,宗南初已经到了。

    祁祜一下来,百姓立刻跪地行礼。

    高呼:“太子殿下的病可好些了?”

    祁祜耐心答:“全好了,多谢大家念着了……”

    百姓见祁祜皆欢喜非常。

    宗南初低头看判卷,抬头看三人到了,立刻叫人给三人搬座。

    三人坐下……

    下面乌央……

    “公爹——这边,这边……”粤芙蕖扶着宗瞿易挤在前排,左丘琅烨与周允膳早就带着左丘慰等候在此了。

    “我们可晚了?”宗瞿易问。

    左丘琅烨道:“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

    身后祁苍无奈:“你们怎么跟看戏一样?”

    方玄剑搂着尚芸娣挨在一旁道:“都是想出口恶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