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瓷——”远处忽然有人唤祁盏。

    “哥哥——”祁盏彻底是松了下来。“哥哥这里——”

    祁祜换下朝服,身着官服带左、苍、元几人到了此地。

    “太子殿下——”众人皆跪下。

    祁盏放开公孙不冥,跑去行礼,祁祜一把拉起她,“这身上是怎么弄得?受伤了?”祁元也着急问:“是谁干的?”

    “是我自己弄得,你快去救人啊哥哥——”祁盏着急道。

    许苒筠在一旁看着,祁祜转头对她道:“谢谢你愿意来照顾本宫的妹妹,本宫定不会亏待你的。”

    “不,不是的,我不想要什么奖赏,都是我自愿……”许苒筠道。

    祁祜叫左丘琅烨把囚车门打开,公孙不冥昨夜被挑断了脚筋,无力站起。祁苍看了一眼,就咂嘴摇头。“他犯了什么罪?”

    “回怀王殿下,他是章王案的同党。”押解官员答道。

    左丘琅烨出来道:“谁说的?谁来审的?此案从头到尾都是宗南初大人与太子殿下审的,同党也都被老老实实关押在督查司、大理寺等地。什么时候在死牢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同党?”

    “大人息怒——我们也是照着张大人的话办事……”

    祁祜道:“如今这些先别管,我看人快不行了。钥匙呐?”

    官员立刻递上钥匙。

    祁祜接过给公孙不冥解开枷锁。“虚牙——”

    “是——”

    “你们接着去把犯人行刑,本宫把此人先带回死牢,再去问父王如何发落。”祁祜说罢,官员带着小卒连忙关上囚车,赶往郊外刑场。

    祁祜伸手去抱公孙不冥,他面色一紧,“太子殿下!”这句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跟猫挠木头般难听。

    “我们没带能抬你的东西,你先忍忍吧。”说罢他伸手将公孙不冥抱起。

    祁元在一旁安抚道:“公孙先生,你不要在意。哥哥也常常这么抱我,还有姐姐,还有上思哥哥。”

    公孙不冥极其别扭地在祁祜怀中,他本想说自己到底是个男人,突然想起自己昨夜受了奇耻大辱,此生都是残缺的了。

    祁盏跑到祁祜身边,附在公孙不冥耳边道:“公孙先生,我可不可以把你的伤势给上思哥哥说说?毕竟他是御医堂草药司管事,会瞧些医术。”

    公孙不冥断断续续道:“殿下别麻烦了,等讨回公道,我便走了。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祁祜把公孙不冥抱上车,祁盏跟着上去,“您说走了?是不是想寻短见?”只有她和公孙不冥坐了车,其他人皆骑马。

    “不可啊——”祁盏突然出手抱住了他。公孙不冥吓得浑身僵直,祁盏抱住他道:“您千万不可寻短,母后曾经说过,这些都是弱者才做的。虽然……虽然你受了此等侮辱,但本宫还是想劝你千万别寻死。”

    她身上味道香甜,就如她这人一般甜柔。有东西一直冲撞着公孙不冥心口,他开口道:“为我这种人?殿下值得么?”

    “为我和哥哥这种人,先生值得么?”祁盏放开他,望着他的复杂眼眸,她更显得不染杂尘了。

    公孙不冥瞪大眼睛,他不解祁盏的话。

    祁盏道:“您也看到了,我和哥哥都没什么敦厚心思,我们为了活下去和一己私欲,做了很多摆不上台面的事,先生都帮着我们守口如瓶。若不是先生,我或许早就沉湖了……您与我们毫无瓜葛,还帮了我们这么多——”

    她拉起公孙不冥的手贴上自己的侧颜,“若不是上次您给的药,我和哥哥或许早就死了。”

    公孙不冥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他终是落了泪,“公主殿下,你们金尊玉贵,跟我不一样……”

    “明明都一样——”祁盏伸手又抱住了他。“别想不开。”

    公孙不冥万般煎熬,他怎么没做过对不起祁盏的事。当年擅自把在东宫听到的兄妹私房话讲给了风离胥,让祁盏遭了个大秧。

    到头来,他们只能先把公孙不冥送回死牢,而张、竹二人听到了风声,早就跪在死牢前等着领罚了。

    祁祜让祁盏带许苒筠先回将军府,自己则是带张、竹二人去到祁祯樾前给公孙不冥讨公道。

    祁盏与许苒筠回府之后,风舶已带着全家都回来了。

    于情于理,祁盏也得去正明堂请个安。

    “哎呦,这还是回来好啊。老家的饭我也吃不习惯。”苏宸兮道。

    张浅墨在一旁押了口茶,“你就知足吧,咱们住的的那个房子还算暖和,林川住的房子才是阴冷呢。”两人说话间,不断打量着段知。没想到,稍有不慎,这段知竟也怀上了孩子。

    梅渡锦道:“你们再说,老身也觉得是老家好些。”她怀中抱着梓粟,梓粟路上一直在哭,这会儿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