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费一场气力。”祁元懊恼。方玄剑摸摸他的头。

    左丘琅烨耳尖一动,道:“人……来了。”

    祁祜清嗓:“好。这次,无论如何,都得突围了。”

    “是。”众人应声。祁苍与方玄剑立在宗南初前面保护,左丘琅烨自然担起重责,紧贴祁祜。

    祁祜对祁盏道:“你跟在哥哥身边。出了事,你们保全若瓷,别管我。”

    众人不应……

    风云乍变,乌云隐曜。

    狂风卷尘,八人伫立执剑,眼神锋利。身后无路,唯有背水一战。

    祁祜为首,执剑先上,祁盏跟在后,收剑紧握弓。势如恶蛇猛虎,剑色落空如虹。平隐带人本想活捉,谁知几人铁心突围,根本防不住。

    他身上有伤,不便硬拼。却看有一人一直回避自己,恐怕武艺不佳。

    祁祜当然不敢正对平隐,他一身功夫是他看着学成的,若是交手岂不暴露。

    “当——当——”

    几声脆响,平隐直打祁祜,祁祜退不可退,只能收着打,勉强见招拆招。

    眼看方、苍带宗南初突围,左丘琅烨随后撕开突破口,祁元跟着突围,祁祜却无法叫喊支援。

    他一分心,平隐眸光一亮,有机可乘,他一手持刀砍祁祜左肩被他一把接下,另一只手去拉他面罩,祁祜大惊,根本不及躲闪。

    电光火石之间,平隐去扯面罩的手被突如其来的剑鞘一把打开——

    祁盏不舍再伤平隐,她剑未出鞘,打开他的手,后拔剑出鞘,一个回旋,接下了平隐一招。

    倏尔,四目相对。

    平隐瞪大了双眼,脱口惊出:“皇后娘娘?”

    祁盏呆愣住。

    可也只是一刹,璟谰便踢飞一炎翎军,夺了刀,直接手执刀背打中了平隐后颈。平隐吃痛弯腰,祁祜见状拉起祁盏就跑,璟谰断后跟着逃出重围。

    “额……额……”平隐吃痛半跪。

    炎翎军连忙去扶。

    “将军,将军……”

    平隐咬牙,“追,快去追……”

    “可是将军,重犯没被带走……”

    平隐想起那双眸子,便忍痛道:“不行,那也要追,截囚可是重罪……”

    几人进城便先去了景平王府换下了衣服。

    宗南初肩头淤血散开,左丘琅烨道:“那我先送南初回去好了。晚些上思来南初这儿再治伤。”

    祁苍道:“这几日南初不能告病,不然会惹人怀疑。我先让你吃止痛药再治伤好了。”

    祁元换下衣物道:“姐姐,你的衣物呢?”

    “在东宫……”祁盏收起苍龙剑。“公孙先生帮着看着呢。”

    祁祜忍不住斥道:“你怎么能让公孙先生看着呢?把他卷进来?”

    “哥哥你救他不就是想把他卷进来么?”祁盏反问。

    祁祜磕巴:“我,我是啊,但是此事……”

    “别说啦,如今都成这样了。方才叔叔跟我对视了一眼,竟叫我「皇后娘娘」,想来是我暴露了?”祁盏惴惴不安。

    璟谰倒是淡定:“先不扯这个了,如今咱们都先回宫里吧。”

    祁元道:“等你们都进宫了,我也跟着进宫好了。”

    “好。”祁祜点头,“玄剑。这几套衣服,你记得埋掉。”

    方玄剑道:“知道。咱们快些回去吧,平隐将军定会追究的。到时候问到谁,就通个气。”

    “好——”

    众人散去……

    傍晚,平隐包好了伤后,立刻入了宫。

    “那几个人并未劫走馆阳郡主,不知到底要做什么。”平隐坐在御书房道。

    祁祯樾放下进表,“人没被劫走……就好好查查这几人的来历,到底是做什么的。”

    平隐喝了几大口茶,“皇上……其中一个是女子。”

    “哦?”

    “跟臣对上了眼,臣看这女子……就是皇后娘娘……”

    “砰。”

    祁祯樾打翻茶盏。

    平隐立刻跪下,“皇上,臣看得真真切切不敢说谎——那女子的眼睛……臣与皇后娘娘交好数年,不会认错的——”

    祁祯樾轻声道:“荒唐……”

    “臣也不信。如今只当是认错了,或是跟皇后娘娘长得相像的……”平隐道。

    祁祯樾眉头紧锁,“你说跟皇后相像……会是若瓷?”

    “皇上?”平隐心觉可笑。“曜灵公主也算是臣看着长大的,她何时会的拳脚功夫?更何况,臣怎会认错公主?公主的眼神,哪里有皇后娘娘这般霸气威严?”那目光他忘不掉,就是邵韵宅那睥睨万物,舍我其谁的霸道杀气。

    “是啊,若瓷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祁祯樾念道。

    “那你就去查吧。若是实在无处可查,也没什么关系。”

    “是——臣退下了。”

    平隐离开御书房,经过御花园,耳畔响起一阵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