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殿下这是要玉石俱焚。太过危险了……”璟谰便要往宫外走。

    “什么?那,我跟你去叫人来……”公孙不冥也不敢耽搁,跟上了璟谰。

    两人走出栩宁宫后,风离胥才从暗处走出。他早就看到祜、公二人从东宫逃了,便一路跟上,想瞧瞧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如今也算不虚此行了。

    “呵呵。原来如此。”他顿时心生一计。若此计策成了,那他今后的路可就是一马平川了。

    祁祜把栩宁宫宫门从内锁上,他断定这会儿没有宫人前来清扫。

    先上了三炷香,祁祜拜了拜邵韵宅的牌位。“母后,您定是站在儿臣这边的,儿臣都知道。故而这次,您在天有灵也帮帮儿臣吧。”

    他叩首……

    之后起身,祁祜把火油倒在地上,拿起红烛点着了火油。

    顿时火苗蹿升。

    “窸窸窣窣。”

    “谁在哪儿?出来——”祁祜大惊一怒,祁盏怯怯地从寝宫出来。她未戴冠子,穿着单薄纱衣,似是刚从府里出来的。

    “哥哥……”

    “若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祁祜慌了神。祁盏道:“方才你跟璟谰还有不冥哥哥说话的时候,我便在屋内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祁祜过去拉住她,“你从窗子出去,趁着火还未大——”

    “哥——”祁盏死死抱住他的腰,“求你了,别推开我——”

    心头一酸,祁祜险些垂泪。

    “哥哥,我今日也去皇陵了,我见到了那一幕……母后显灵了对么?”祁盏抱着祁祜道:“母后一直一直都疼爱这我们。”

    “故而我为了母后也要把你送出去——”祁祜执着要祁盏出去,祁盏抱着他跪下了。

    “你说过,我们都是彼此的,连心同命,那我怎能看着你身处险境?哥哥,我知道你是要逼着父王后悔,那我也是……”

    祁祜抱住她,火苗窜到了帘子上,顺势烧了起来。

    祁盏已经出不去了,祁祜拉着她到邵韵宅的牌位前。“对,我就是在逼父王。他休想让鹿姝也占着这个地方。而且咳咳——”

    此时浓烟已经烧起来了。

    “鹿姝也绝不是偶然出现的。”祁祜坐在蒲团上,与祁盏面对面。

    祁盏点头:“这个鹿姝也到底是风离胥,还是太后,亦或是程王弄来的,不得而知。只是她前面没事找事的有些太怪异了,好像存着气在逼咱们出手,惹怒父王。”

    祁祜一笑:“你果真聪慧,也看出来了。”

    “是。一介烟花女子,除非身后有人,不然不敢如此不识抬举。再得宠也不敢。”祁盏被呛到,也轻咳了起来。

    火烧上了窗棂。

    外面想来都能看得到火光。

    祁盏擦擦被烟熏疼的双眼:“故而哥哥就要铤而走险,鹿姝也逼着你发火,你就偏偏发火到极点。”

    “是。我也是为了母后,她定不想被父王当个牌子去爱别的女人吧。咳咳咳,过来——”

    祁祜感觉身周越发得热了,他伸手抱住祁盏。祁盏在他怀中轻咳:“哥哥,咱们把母后的牌位拿下来吧,别烧坏了。”

    “好啊。”祁祜点头。

    外面好似有阵阵喧豗。

    “不好了——是火啊——”

    已有人慌张喊了起来。

    祁盏怀中抱着邵韵宅的牌位,躺在祁祜怀中。“哥哥,若是咱们这次就这么一命呜呼了也都是命啊。”祁祜叹道。

    “你且记住,成大事者,必须不择手段。”

    “好。”祁盏点头。

    从皇陵回来之后,祁祯樾便犯了咳血,嗽了几遍之后,不禁头晕目眩,躺在床上还未小憩一阵,竟被外面的喧闹吵醒。

    “禾子,外面怎么了?”祁祯樾问。

    外面无人应答。

    “禾子?”祁祯樾又高声唤了一声。

    禾公公小跑进来,“皇上息怒,咱家方才在殿外……”

    “都吵什么呢?”祁祯樾问。

    禾公公跪下,似是要哭了:“栩宁宫走水了——”

    “什么?”一个激灵,祁祯樾猛地起来。

    “有人说,看到太子进了栩宁宫……想是太子自焚了……”禾公公说着,竟痛哭起来。

    祁祯樾一个不稳,险些从床上翻下去。

    “皇上——”

    “不……不……”他披上外袍,“快……”

    禾公公高喊:“摆驾栩宁宫——”

    这厢,胡言乱语社已经到齐了。

    “都愣着作甚呐,快把火龙架上去灭火啊——”宗南初吼道。他看着太监们一桶一桶拿水扑火就着急。

    “哎哎哎——”此时风离胥竟突然出现,挡在了几人面前,“这都不妨事的,里面又没人,这火不大,想来一会儿便灭了。”

    祁苍喝道:“你说什么浑话?止安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