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姝也惊诧:“哦?那可是臣妾瞎猜的,看来猜错了。想来贵妃娘娘如此仁德心善,竟不念佛……唉,可惜呀——”

    阴阳怪气完,鹿姝也行礼与她擦肩而过。

    洛酒儿冷笑一声,回了凌霜殿。

    次日正是重阳。

    祁祯樾依旧一切从简。今日重阳正好也少了不少人。

    太后赏着舞对祁祯樾道:“今年倒是真冷清了,一下子少了不少孩子。”

    祁祯樾想起祜、盏就阵阵心瘁。

    鹿姝也托腮看着舞姬献舞:“皇上,听闻皇后娘娘有支舞惊为天人,看过的人无不赞叹「仙境」,可还有人会跳……”

    “没人敢跳。”太后冷冷道。

    鹿姝也急忙道:“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一向心直口快,又十分仰慕皇后娘娘,毕竟臣妾何其荣幸能像皇后娘娘……”

    祁祯樾低头吃酒。

    太后道:“两个孩子思念母后,哀家看来也没什么错。”

    “太子性子自大跋扈,关一关他也好。”祁祯樾闷声吃酒。他喉间腥甜,也不顾。

    “今日曜灵公主不在,臣作为公主殿下的夫君,敬皇上一杯,愿国泰民安,山河无恙……”风离胥起身端酒一饮而尽。

    众人举杯,“国泰民安,山河无恙,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臣看太子殿下除了任性些,到也没什么大不敬。他能力不足,并不能掀起大风雨。”风离胥只想让祁盏快些出来。

    祁祯樾道:“再让他好好想想吧……”

    祁元端杯与祁苍同坐,“哥,你听风离胥说话是不是嫌弃我哥没用啊?”

    “这还用问……啧。不过他这话也对,若是止安足以如风离胥那样出征必胜,朝中缺一不可,皇叔立鹿姝也时也会犹豫一二。”祁苍叹气。

    祁元恼道:“我可真想把哥哥带出来。父王到底是对我们这些子女不看重。他谁也不喜欢,只喜欢母后。”

    “真的?不尽然吧。我看皇叔……额……算了。”祁苍喝酒。祁元凑过去,“什么啊?说嘛……”

    “你快,把那个肉端来给我尝尝,怎么我这桌子上就没有啊……”

    “好嘞——”

    祁元到底是个小孩子。

    洛酒儿给祁祯樾倒了杯浓茶,“皇上,浓茶解酒。这夜不适宿醉。”

    “嗯。”祁祯樾抿了口茶。洛酒儿道:“皇上啊,臣妾进来越来越听后宫抱怨,说内司不公,有很多的东西不给银子都私吞了,更多的是苛刻小宫女小太监,臣妾觉得……”

    “你要是觉得不妥就按你的法子做。”祁祯樾懒得听后宫之务。

    洛酒儿望了眼鹿姝也,“可是皇上,如今内司的副管事是玥嫔的叔叔吧……”

    “照做就是。”

    “是。”洛酒儿嘴角一扬。

    宴席散了后,祁祯樾摆驾玉仙宫。

    次日,祁盏还未醒,便被下面一阵喧豗吵醒。

    “我是玥嫔娘娘的娘家人你们谁不叫一声国舅爷——啊——”

    “老实点——这都是贵妃娘娘的命令——”

    祁盏起身:“哥——下面是谁啊?”

    祁祜也被吵醒,怒气冲冲下床,开窗走到长廊。

    “喂——下面的——再大声叫唤本宫就让你们把舌头吃了——”他嗓门大,一嗓子下去直接没了声。

    “怎么回事啊哥哥。”祁盏已经不困了,坐在床上揉眼。

    祁祜打着哈欠。“好像是把鹿姝也的家里人给打了?谁知道呢。她作死,把家里人弄到宫里当差,岂不是给人递把柄。”

    果然下面把人提走直接打断了腿赶出了宫。

    鹿姝也哭天喊地跪在寿安宫门口一上午,祁祯樾怎么都不见。无奈只能先回宫。

    “呜呜呜,我的叔叔真是……还是我爹的亲兄弟呢,如今怎么就遭了秧啊……”她哭了一路,头上的冠子跟着晃动叮当响。

    鹿姝也姐姐素鸢在一旁道:“你还是去找贵妃吧,指不定这事儿就是贵妃窜哄的。咱们叔叔这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好——”她也不管不顾起来。

    公孙不冥在暗处听到了此话,快脚回了凌霜殿。

    “娘娘,人来了。”

    洛酒儿一笑:“就等她了。”

    半盏茶功夫,洛酒儿便到了。

    “贵妃娘娘万福——”不情不愿行礼。

    洛酒儿慈爱一笑:“妹妹今日是……可有事?”

    “贵妃娘娘。”鹿姝也立在原地:“臣妾就是为自家叔父鸣不平罢了——臣妾的叔父一样为人耿直,哪里有过什么私吞钱款等勾当?

    这些莫须有的罪娘娘连个证据都没有,便把人打残赶了出去,这就是贵妃娘娘的为人坦荡?”

    洛酒儿惊诧:“你,这么对本宫说话?”

    “臣妾的礼仪尊卑是给坦荡的人的。您若是今日拿不出证据,臣妾自然会告到皇上那儿!”鹿姝也说完,洛酒儿直接让公孙不冥拿出了几分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