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皇上走了,风离胥也不能一直留在此处。他急忙上去对祁盏道:“你好不好?”

    祁苍下意识把祁盏护在身后,“你要干什么?别离她这么近。”风离胥根本不理祁苍,“一棠,把东西送来……”他命一棠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祁盏一愣。

    “我走了。”风离胥想多看祁盏一眼,祁苍立刻挡在了她身前。

    宗南初正跪在朝歌楼前,祁祯樾下楼,“宗爱卿这是作甚,起来说话。”

    “皇上——此事——”宗南初面露难色,他环顾一圈,祁祯樾明了,“那……那就去寿安宫吧。”

    “是——”宗南初走时,有意无意瞥了洛酒儿一眼。

    洛酒儿还跪在一旁。

    祁祯樾冷声对她道:“你给朕自己去凌霜殿闭门思过。晚些朕再去说你的事!”许久未罚她了,他是真生气了。

    “是。”洛酒儿低头应声。

    丽妃显然心急。

    “姐姐,皇上不会去责罚姐姐吧?”

    “责罚就责罚了吧。”洛酒儿被公孙不冥扶起来。

    公孙不冥心不静,“我想去看看太子殿下……”洛酒儿按下他,“别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恰好风离胥出来,他看人都散了,便低声对一棠道:“你跟着去一趟寿安宫。切记别被人发现了。”

    此中定有诡异,风离胥就差一步证实他的论断。

    第99章 第九十六话

    一路跟着祁祯樾步辇进了寿安宫。

    宗南初面露难言,进门便跪。“皇上,臣有句话必须讲。”

    “宗爱卿言出便是。”

    “臣斗胆恳请皇上,不要再查下去了——”宗南初叩首。

    “此事关乎前朝后宫,再查下去,对皇上不利,对朝中安稳更为不利——”

    祁祯樾不接话。

    宗南初起身拱手道:“臣去了玉仙宫与御膳房,过问了宫人之后,不禁齿寒。玥嫔娘娘与太子殿下同为立冬午膳之后中毒,玥嫔娘娘被绝了孕,太子殿下险些丧命,这些都是在用了立冬午膳之后出事的。而午膳今日都是太后娘娘命人准备的……”

    “太后……”

    “对——皇上,此事若是再查下去,恐是不利和睦。”宗南初脸色煞白。

    “止安……哦,不,太子殿下是臣从小到大的挚友,殿下跟太后娘娘的矛盾……臣也知道一些,那是从乐成皇后时就积攒下来的恩怨,如今太子殿下身边没人,太后娘娘……”他言语受阻,说不下去了。

    祁祯樾接着他的话道:“太后瞧止安早起杀心,便想顺今日之便,除掉止安。而玥嫔前几日惹了她不悦,她顺便出手也清理了玥嫔。对么?”

    宗南初叩首:“臣不敢妄言——恳请皇上收手——”

    “是了。止安出事,太后是最高兴的。她是对邵氏血脉倦了……”祁祯樾喃喃道。

    抬手,“宗爱卿先下去了,今日劳烦爱卿了。”

    “臣应当的——”

    行礼之后,宗南初退下。

    出了门走上宫道,璟谰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他问。

    宗南初冲他点点头。

    这厢朝歌楼门又上了锁。一锁定了清秋,也让人心怅然了几分。

    祁盏把包袱中许苒筠和蝶月送的挑了出来,剩下的都让外面的人送回了将军府。

    “哥哥,你可好些了?”祁盏送完东西,上楼问祁祜。

    祁祜靠在床头,直直叹气。

    “干嘛叹气呀?”祁盏跑去问。

    祁祜已恢复了往日清朗神色。“再待在此处可能危险了。闵娘娘使了这一记,让我迷惑众人,彻底断了鹿姝也的路……但这一招恰好让外面看穿了,在这里害我比较容易。

    我方才才想到,万一其他有心人来真害我,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毕竟这里不是东宫,不冥也不在身边。若瓷,过几日哥哥想个法子把你送出去,你别跟着我在这里受苦了。”

    “但我除了你身边,哪里也不想去呀。”祁盏靠在他身边。“说好的同心同命,同生共死,这辈子咱们谁也别先弃了对方。”

    “好。”祁祜伸手搂住她,把鼻尖埋入了她的发丝中。

    这世间来一遭,幸而是遇上了对方。

    傍晚后,宫里来人还回了风离胥送过去的东西。

    “呃……”风离胥看着这些东西连拆都没拆。

    “兴许是皇上不许殿下留下呢。殿下不是这种冷心硬肠之人吧。”钱挽禾缓缓走来道。

    风离胥抱臂,“她那些菩萨心肠能用在我身上,我便烧了高香了。”钱挽禾问:“妾身可否问一问,将军到底喜欢殿下什么?将军这模样地位,招一招手,什么样的姑娘不扑来啊?她不解,风离胥何苦来的。

    转身往院中走,“我喜欢她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她胆小怕事,但大事从不畏惧的模样让人挪不开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