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哼一声,“公子不记得了?”

    “太后娘娘——”

    祁元挣开祁祜,出来跪下行大礼。“儿臣有一句非说不可。璟谰,不,夏侯公子不愿与郡主喜结连理,哥哥也劝,并不是夏侯公子不愿,而是他们——”他顿了一下。

    众人紧盯他。

    祁元叩首:“他们知儿臣喜欢锦阳郡主!”

    他豁出去了!

    “虚牙——”祁祜低呼。

    璟谰瞠目结舌。

    锦阳与明郡王呆愣。

    祁元直起身:“回太后,儿臣自小便心悦堂姐,哥哥们宠爱儿臣,自然知儿臣的心。数年来儿臣不娶妻妾,只因一直忘不了堂姐。

    夏侯公子与儿臣自小相识,多年来以兄弟相称,自然也明白儿臣心思——还请太后成全儿臣与堂姐!”

    “胡说——”锦阳大吼。

    明郡王摁住她,“别放肆。这个……虚牙啊,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祁元道。

    “儿臣午后便去找父王赐婚!只等姐姐一句话了!”

    锦阳气得满面通红,“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们这帮人明明恨极了我啊!”

    “堂姐,我可是自小没跟堂姐起过冲突啊。”祁元道。

    太后被这出弄得不知所云。“虚牙,你说你喜欢锦阳?”

    “是。”

    太后踌躇:“嗯……这倒未尝不是件好事。这下也不必担心锦阳跟随着远去耀国了。”

    “这倒是。”明郡王也觉得言之有理。

    锦阳摇头:“不——爹爹我不要——”

    “你先别说。嗯,娘娘,这孩子一心只想着锦阳的确是令人动容啊。”明郡王叹道。

    太后一挥手:“罢了,今日想是也说不出个什么,哀家晚些去找皇上商议一下。大家就先散了吧。”

    “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把堂姐嫁给璟谰。”祁元行礼。

    “知道了……”

    “不——”锦阳气得空捶一拳。

    听太后回了后寝殿,祁苍扯着祁盏连忙躲到了暗处。

    太后一走,祁祜连忙下来与公孙不冥扶祁元起来。

    “虚牙……”

    “你这个混账——”锦阳不管不顾上来骂道:“我明明喜欢璟谰,你凭什么棒打鸳鸯?”

    祁祜挡在祁元身前,“你吼些什么?伯父,您就是这么管教女儿的啊?”

    明郡王不理这些,自顾自离去了。

    看明郡王走了,祁祜也撒开了骂。“你说什么棒打鸳鸯,你他娘的也配。你顶多就是自作多情,你看璟谰瞟你一眼了么?”

    “你——”锦阳指了指祁祜,「哼」一声拂袖而去。

    璟谰上去道:“虚牙你不必为我这样的。”

    “我……”

    “虚牙——”

    正说着,盏、苍进来了。

    公孙不冥道:“上思怎么才来?还把若瓷带来了?”

    “不是的——”祁苍三言两语说不清。

    祁盏握住祁元的手。

    祁祜道:“这里是永禄宫,大家先回东宫去说。”

    “是啊,都摆驾回东宫吧。”公孙不冥安排道。

    祁盏从未如此心灰意冷。似得了大病不愈。

    话分两说……

    许苒筠带钱挽禾回了将军府,先将她带入了落霄洲。

    “妹妹先在此等候一阵。等我告知将军婆母。”

    “是。”钱挽禾颔首。

    这边穗儿端上茶点,焚上香,钱挽禾打量落霄洲,别致淡雅却也尊贵。

    “钱姨娘尝尝这个,这可是宫里新进贡的水果。”穗儿道。

    看人都在忙,钱挽禾笑道:“有劳姑娘了,我坐在这儿歇歇,你们忙。”

    “是……”

    恰好今日落霄洲扫除,穗儿忙得很。

    钱挽禾见人都出去了,急忙放下茶盏,起身进了落霄洲寝室。

    看祁盏东西不菲,她猛吸几口气。

    “到底是公主……”

    念叨着她伸手翻起了祁盏的屉子妆匣。祁盏若心有挂念,定是会留有些那情郎的物件。

    “没有么……”伸手打开了一旁的红木衣柜,里面有几只箱子。

    翻开一个,里面都是画轴,钱挽禾拿起一副像是小像的画轴,打开一瞧,不禁心中一惊。

    画上是祁盏与一位跟她三四分相像的男子,两人衣冠规整,带笑而坐在两侧,谁看都得惊一声天人下饭。

    画中他清眸拓墨,面容俊美非凡,淑淑朗朗,皇皇穆穆。

    她只看一眼,便愣了许久,忍不住伸手抚上。他不跟祁盏姿容柔美灵气,带着男儿自有的坚毅。

    “吱呀。”

    外面来人了。

    她一惊,回神慌乱之后本想将画轴卷好,谁知画轴一下散了。

    “钱姨娘——”穗儿进来了。“您在寝室做什么?”

    “哦,我屋子里……蜜膏用完了。今日殿下说,用完了便可来屋子里拿,我看姑娘们忙,不敢打扰,便逾越了,自己进来寻寻。是我不对。”钱挽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