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谰道:“是。但找回来了。”他何尝不难受。

    祁盏暗自咬牙。“好。既然如此,我送你的你也不爱惜了,那就还我吧。”她摘掉胭脂色戒指,“这个,我也还给你。”

    她独自心瘁郁悒的日日夜夜,无人可诉,现下罪归祸首就立在面前,她却弱得连骂都骂不出口。

    疼痛大刀阔斧从心口蔓延全身。璟谰攥拳,“嗯。好啊,你有骨气的。”

    “我没有,我要有骨气早在瑶山就不难受了。何必回来还如此揪心。罢了,把信物还了,从此你我……你我……”她说不下去。

    璟谰冷脸道:“怎么说不下去了?今后如何?放心说,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

    “总之,把你的东西拿走。”祁盏用力道。摊开掌心,戒指就在。

    璟谰别过脸,“我不要,你扔了吧。”

    听他这么说,祁盏真就扔掉了戒指。“那玉还给我。”

    “呃……”璟谰伸手从领口掏出玉。

    深吸口气……

    他别着脸,不去看祁盏。

    祁盏看他竟真狠心,把玉还给了她。自然是心痛欲裂。

    颤抖着手,祁盏在接过玉的刹那,一把抓住了璟谰的手,狠狠撞入他怀中。

    “七妹妹——”璟谰话还未出口,祁盏便吻住了他。

    两人心中都有气,别着劲儿要胜过对方,唇齿角逐用力十分。

    “七妹妹——”璟谰恢复了些智,推开祁盏,吓得四下张望,“你疯了——疯了——这是什么地方?”要被旁人看到,两人只能去浸猪笼。

    祁盏目含薄泪,“真能忘却了?你我是十四年,不是十四天,你真能狠心不要了?”

    “我也不想的。但,你得为今后想想,我不能弃我朝于不顾,我总是要回去的。我招惹了你,是我不对,我被大将军报复,我无话可说,我应得的……”他从地上捡起戒指。

    “我方才错了,我不能把玉还你。你要留下戒指就留下,若不想要了,你扔了我也无怨言——”

    “啪。”

    祁盏怒括他一耳光。

    话分两说,这边鹿姝也不请自来到了普陀寺。听闻祁祯樾会在此拜佛,便自作主场,出宫到了。

    此时皇子公主全在佛前诵经祈福,极少在院落中闲逛。

    “姐姐,我有些想小恭。”鹿姝也进来便对素鸢道。

    素鸢无奈。“僧人此时都在庙里吧。要不你随意找个地方——哎,那边想是茅房,你去吧。我们在此候着。”

    “好。我去瞧瞧。”鹿姝也跑去。

    这厢璟谰挨了巴掌,苦笑了起来。

    “你可想好了,我若是想放下,那你今后求我我也不搭理你了。我今日就是抱着同你决裂的心来的。若你罢了,我也就罢了。”

    祁盏颤抖道:“此后,生死陌路。”

    猛地抓过祁盏,璟谰咬上了她的唇。情动云涌,入眸才知深。

    “你可太狠了,生死陌路,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他与之贴唇,边吻边低声道。

    祁盏后躲着,话在口中咕哝:“方才不是还说什么要回去……”

    “是,怎么都要回去的,回去耀国之后,我就自尽——”

    “咕咕——”

    两人忽听几声鸡鸣,连忙分开。

    “哗啦——”

    是人跑走的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浑身凉透。

    “若瓷——”许苒筠朝两人跑来,“方才有人来了,情急之下我也不敢喊,只能学学鸡鸣……”

    祁盏抓住她,神情慌张,“你看到是什么人了么?”

    “我倒是看清楚了。是跟你长得极像的一位妇人——”许苒筠心惊,“她只看到了一眼……”

    这下盏、璟二人更为心凉。

    “鹿姝也……”祁盏扶额。“璟谰你快走,去把衣裳跟不冥哥哥换了……”

    璟谰也慌了,但面上不能慌。“好,无论谁说起来,打死也不能认。”

    “嗯。”祁盏点头之后,璟谰一转眼便不见了。

    “应该没其他人看到吧……”祁盏念道。

    许苒筠安抚:“不会的,不会的……”

    两人不知,前面高墙之外的银杏树上,钱挽禾看了个真切。

    她目定口呆,怎么都不敢想祁盏竟能如此大胆,稍不留神,可就是万劫不复。

    她位置虽只看到了两个人影,她却能凭衣着认清是祁盏,至于那人,她倒是没看清脸。

    小心从树上滑下,钱挽禾不禁头晕眼花。

    到底是何人能令祁盏不要命;

    雪又纷纷而下。

    祁祜颂完了经文,只身出来,见到公孙不冥倒是笑了。“换上这身衣裳倒是有了几分江湖味道。”

    公孙不冥道:“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嗯……你还在生我气么。”祁祜小心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