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是生气了,连碑上的字都不让朕看见了……”祁祯樾痛心大悲,不管不顾上前,直接用手去扯断荆棘。

    “皇上——”禾公公死命拦着。

    祁祯樾一把推开他。“她就是这样……她最会折磨朕——”

    满手血肉淋漓不顾,他扯掉荆棘杂草。“都退下……”

    禾公公哪里敢言语一句,直接跟宫人退下。

    “没关系,朕今日就让人给你种上花,止安把花都撅了,朕就什么花都种……”他捏龙袍袖子擦拭墓碑。

    “没事没事,你若是不喜欢这样,就给朕托梦,你喜欢什么朕就用什么……”他神神叨叨起来。就像做错事的孩童。

    “咳咳咳——”大嗽几声,背后突然闹了起来。

    “皇上——皇上——您见见臣妾,臣妾有要事来报——”

    “玥嫔娘娘——皇上不便见人——”

    鹿姝也猛推开禾公公,素鸢一把扯住他不让他去拦。

    鹿姝也闯进邵韵宅陵墓,“皇上——臣妾亲眼看见——”

    “滚出去——”

    祁祯樾怒喝。他从未如此动怒。

    鹿姝也一抖,吓得腿软跪地。

    第111章 第一百零八话

    鹿姝也被后来的宫人拖走。

    “不是的……不是的……”祁祯樾跪地,“不是你想得那样,她不是你,朕从未把她当做你……朕没把她带来,是她自己来的……对不起,对不起……”他是疯了,带着哭腔跟做错事的孩童般自言自语。

    禾公公道:“玥嫔娘娘呐,您怎么出宫的?”

    “本宫既要出宫,自然没人敢拦着。”她不敢说是风离胥打通的人脉。

    祁祯樾踱步出来,眸光带寒。

    “皇上,臣妾是——”

    “谁带你来的?”祁祯樾打断质问。

    鹿姝也嗫嚅:“臣妾自己要跟来……”

    “皇上饶命啊……”一旁永禄宫宫人跪下,“奴才是奉贵妃娘娘之命……”

    祁祯樾不听,禾公公心领神会,直接命人拖出去就地正法了。

    鹿姝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扣头,“臣妾错了……皇上饶命……”

    “你到底何事?朕倒是要听听,若只是鸡毛蒜皮就来扰了宅儿……”祁祯樾攥拳。

    鹿姝也边哭边道:“臣妾不敢说谎,今日臣妾亲眼见了曜灵公主跟一男子私会苟且……臣妾当即吓得不敢上前,便跑来想让皇上——”

    “胡说八道!”祁祯樾怒道,“那可是若瓷,是朕最乖顺的女儿,她要是这般大胆还能让人欺负了?”

    鹿姝也哭道:“臣妾对天发誓不敢说谎!”

    “她母后就在后面,你再胡说一句让宅儿听到,朕会让你生不如死。”祁祯樾厉声冷面时,帝王之威不免让人不得动弹。

    鹿姝也见他不信,还不理自己,简直旧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番费力不讨好。

    哭着被素鸢扶起,她颤颤巍巍跟在祁祯樾身后。

    “臣妾不是想污蔑曜灵公主,臣妾是看在皇室颜面才冒死前来,臣妾又几条命污蔑公主……”她哭着道。

    祁祯樾停住脚,鹿姝也吓得不敢大哭,生生憋着。

    看她如今哭得梨花带雨,倒真像邵韵宅。

    邵韵宅只做错事,怕他责怪生气才哭得厉害。

    她也怕过他责怪的。

    祁祯樾伸手,“上车,慢慢说吧。”

    见他不气,鹿姝也破涕为笑。牵上他满是血痕的手,鹿姝也不敢多问。

    待祁祯樾到普陀寺时,祁祜已带胡言乱语社一帮全走了。

    “酒儿,太子走时,有无交代什么?”

    洛酒儿不明:“只是说要去玩了,不等皇上了。”

    “嗯,好。”面上倒没什么。祁祯樾又问:“不冥的袍子还是月白蓝?”

    洛酒儿答:“冥总管穿青白和牙色。”

    “知道了。”祁祯樾淡淡点头。

    鹿姝也跟在旁魂不守舍。常言道,君心难测,的确似海深,她看不透。

    而胡言乱语社早换完衣裳到了城外雁啼寺回合了。

    “若是旁人便罢了,偏偏是这个鹿姝也。”祁盏不悦。

    许苒筠在旁宽慰,“只有她一人看到,不会有事的。”

    祁元问道:“你可是看清楚了?只有她一人么?”

    “是。”许苒筠点头。

    宗南初「啧」一声,“你们可真是一刻都按耐不住。不过如今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个鹿姝也就算是看到了,她单凭一张嘴也不能硬按头。”

    左丘琅烨附和:“你们到时死不认罪,她也不能把你们如何。”

    璟谰扶额道:“她是个女子,清白名节本就压得她透不过气。多年与太子殿下流言从未停歇……”

    “流言是真的。”祁盏瞪着他,硬声道。

    璟谰道:“我这会子不跟你置气,你胡乱别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