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他猛地绷直脊椎。“?”

    “嗖——”

    “啊!哎呦——”

    不远处一声娇喊。

    离周允膳最近处,方才那个卖花姑娘被莫名击打了一下,摔倒在地。

    吵闹骤停……

    左丘琅烨冷汗直流,羽竹怎么还没走;

    宗南初起身想扶。

    “咳咳。”粤芙蕖一眼剜过去,他愣是腿软得起不来。

    “去啊。”尚芸娣对方玄剑道,“你得扶一把,帮人家捡一捡东西……”

    “不行,你会吃醋。”方玄剑故作正色。尚芸娣轻笑,“我不会啦……你快去……”

    几人全然不再与锦阳搭话。

    锦阳黑着脸,环顾一圈,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众人可算松了口气。

    方玄剑低头帮羽竹捡起花,“怎么摔了?”

    “膝盖忽然一痛。想是碰住了吧……多谢老爷关心……”羽竹赧赧道。

    方玄剑看地上还散着几张银票,连忙帮她拾起,“收好……”

    “嗯……”

    “等会儿——”周允膳眼中一亮。左丘琅烨暗觉不详。

    她起身直接上去夺过银票。

    “这个印?不是我家的么?”

    方玄剑忙道:“啊?哪里话,京城都是这种印啊……”

    这种通票需得钱庄存钱大户盖上章才得以通用,虽章上的年号都一样,但几家大户的印都还需签字的。

    “不是的——这上面不写着么?左丘府上……你要不就是偷了我家东西,要不就是私刻印章……”周允膳女中豪杰,一把抓起羽竹的手。

    左丘琅烨连忙起身阻拦,“啊……不是的……误会了误会了……”

    众人还未反应,羽竹便「噗通」一下跪在了他们面前。

    “求大夫人容我……左丘大人给奴家的钱奴家一分未花,全部上交……”她这番话,令周允膳彻底傻眼。

    左丘琅烨吓得扶她,“你你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纳你了?允儿……不是、不是这样的……”

    “回家!”周允膳一把揪起他耳朵。

    方玄剑过去捂住了尚芸娣的眼睛。

    羽竹起身往门外追。“大夫人……大夫人……”

    宗南初跟着耳朵疼。

    “看什么?还嫌今日不够闹腾啊。”粤芙蕖起身,“你要敢背着我纳妾……”宗南初双手扶着:“纳妾与丧夫同日……我自戕给你助助兴……”

    “嗯……”

    一晚上几场大戏,足以让京城乐一上个十天半月了。

    祁盏回将军府后,回想非璟谰,而是漫天灯火。

    “人啊……身处金丝笼便横生出自由向往,若是颗浮萍,便想尽了法子找归宿。”她自言自语。

    蝶月十指带伤,正使唤人把院子地上撒满了盐。

    听祁盏倚着栏杆说这话,便转头问道:“殿下是怎么了?”

    “无事。随口一句罢了。我偶尔也会羡慕,但只是羡慕而已。”祁盏起身往房中走,“再问我一千遍,我也会投胎到这宫里……”

    穿过长廊进了房中,小丫鬟给她点上灯。

    “嘶……”穿过屏风后,房间里竟还躺着一人。

    “大将军,您何时来的?”祁盏无奈问。

    风离胥趴在榻上,讨好笑道:“我真的早就到了……让人抬我进来的……你也别恼我,我不让人声张的……”

    祁盏冷下了脸。

    风离胥柔声细语:“曜灵……你就可怜我这么难的过来吧,等你都快等睡着了……”他想着,璟谰说冷祁盏几日,这也算是几日了吧。

    “什么事不能请人通报一声?非得大费周章地过来。”祁盏站着垂眼俯瞰他。

    风离胥忙道:“无事无事……就是想你想得紧,心头酸疼得睡不着,非得想见见你才成……”

    “之后呢?”祁盏坐下,“本宫无趣得很,可是没什么跟将军说的。”

    “无碍的,我说你来听……”

    “不想听……”

    风离胥被她拒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道:“曜灵,你能平心静气坐下来就好……”

    祁盏坐下,不去看他。“今夜将军若是留宿,本宫就去别处睡了。”风离胥忙道:“我等你要歇息了就让人把我抬走……曜灵,这般夜了……”

    “将军不在浅墨姐姐和挽禾姐姐两个有孕在身的妇人身边陪着,跟本宫有什么可聊的?”祁盏冷脸道。

    风离胥语气放软:“曜灵,我就不能多看看你么?我不碍你的事,就自己讨好你,喜欢你,也不行?”

    祁盏顿时觉得疲乏极了。她无力同风离胥争执:“大将军,本宫都成这样了,如今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呢?大家各自井水不犯河水,安好度日就不好么?”

    “但我……”风离胥小声道:“是真喜欢你啊。我想跟你好好的,想跟你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