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含泪给祁元拭泪,祁元摇头,“无碍的,今晚我留宿母妃那儿……”

    “嗯。”祁盏摩挲他背心,“别难受了,横竖这个劲儿都得过去的……”

    虽极为想和祁祜待在一起,可如今形势不稳,祁盏还是回了将军府。

    “殿下可算是回来了,将军都等了殿下好久了。”穗儿道。

    祁盏疲乏,“都下去吧。”

    屏退众人,祁盏看到风离胥正坐案前看她写的诗。

    “将军,今日本宫……”

    “「落雪人间销骨处,梅开花闲等君渡」。为何只这句,跟你的字迹不同?这幅雪梅是你画的吧?”风离胥问。

    祁盏答:“不是,是哥哥送的。将军是在怀疑本宫么?怀疑本宫什么?”

    “没……俺没读过书,好多字不认得。有的你写的我也看不懂……就奇怪怎么偏偏这一副字,字迹不同……”风离胥解释。

    祁盏疲惫:“你明明就想趁着本宫还未回来,看看有无人跟本宫传信传情罢了。”她大步过去,“哗哗啦啦。”把书架上的诗书字全打了下来,“将军慢慢看,发觉出来了不对尽管打本宫……”

    “我没这意思!”风离胥气得吼,“你为何总是如此,这京城都知道我欺负你,你就高兴了——哎!曜灵——”

    不等他说完,祁盏一个腿软就要昏倒。

    风离胥连忙抱住她,“没事吧?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对,你身子孱弱我还跟你吵……”

    “你怀疑我什么?我都被你下了血蛊了……”

    “我发誓没怀疑!”风离胥是想看看方玄剑有无同祁盏通风报信。“先躺下吧……”

    屋内去腥香味遮住了风离胥身上之味,祁盏不至于他离得这般近就皱眉。

    “曜灵,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风离胥安抚,“我已叫左二给你烹药,你醒了就喝上一副……”

    祁盏道:“有劳将军……将军还是歪着吧,想睡便睡了。”见她不抗拒,准自己上床,风离胥自然欣喜。

    “嗯!”

    祁盏见他歪在自己身边,缓缓开口:“将军……本宫实在想念玄剑哥哥,那日玄剑哥哥来找将军,可有交代些什么?”

    风离胥目光猛地钉在她身上。

    “他说要我照顾你,而已。”

    “嗯,本宫想得就是这样。玄剑哥哥,定是心里放不下本宫,故而才会见将军吧……”祁盏故意不看他。

    风离胥伸手抚过她的发端,“曜灵。我有时觉得你很单纯,但有时又怀疑自己。”

    祁盏握住他的手,模样无助可怜,“将军……是觉得,本宫一直在跟将军耍心眼?在谋划算计?”

    她这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人畜无害,泪滴滴如珠子般剔透。

    “不是的。我从未这般想过,我既然……”风离胥想起了璟谰同他说过的话。

    他清清嗓子道:“我既信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信你。”他惊觉祁盏猛地紧握住了他的手。

    他心砰砰欲跃出来了。他如此欢喜,用谁跟祁盏换他都不要。

    “睡吧曜灵,我不走。”

    “能一直在我身边,不走么?”祁盏似是在呓语,没有谁能在她身边一辈子,她每日都在担惊受怕。

    风离胥沉声:“若你愿意放下一切,同我在一起,我此生都不会放手……”

    祁盏沉沉睡下。

    她睡着,稍稍松开了风离胥的手。

    风离胥起身,往外走。

    “一棠……”

    一棠本在院子中,见他出来连忙跟了上去。“是……”

    “到时候了,这次,定要让太子无法东山再起。”祁祜道。

    一棠顿了一刻,“那殿下该如何?”

    “你别忘了,当初皇上设计,斩了他邵氏满门,只有皇后被发配进了道观。她已然是外人了,不会牵连祸事。曜灵也不会。”

    风离胥道。

    一棠攥拳,“我是说,殿下再受打击该如何活下去?”

    “这不干你的事吧。”风离胥转身盯着他。

    “对不起,阿胥……我……”

    风离胥冷冷道:“要是给你张罗一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不。如今咱们还在飘摇不稳,我还没有心思。”一棠道。

    风离胥转身,“既无心思,就老老实实的。”

    一棠不语……

    回穿林阁后,风离胥坐下,耳尖动了动。

    “出来吧……”

    璟谰从屏风后出来。

    风离胥道:“我就知你在暗处,才从落霄洲出来跟你见面。”抬手斟茶,璟谰坐下。

    “将军,今日我言语过失了。”

    “别放心上。”

    璟谰抬手吃茶。

    风离胥抬眼看了看他。“你能,帮我写个字么?”

    “怎么?”璟谰放下茶盏。

    “无事,就是我读书少,进表上有几个字不会写,夏侯公子读书多的话,可否帮我写下?”风离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