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外面来人通报:“皇上,闵贵妃和十三皇子驾到。”

    “不见。”祁祯樾牵上鹿姝也的手。鹿姝也心一动。

    “任何人都不许给曜灵求情。”祁祯樾冷冷道。

    祁盏挺直腰板,被人拖下去。

    禾公公跟在后,极小声道:“你们慢些!慢些,别弄痛公主了……”

    跪在寿安宫门前,祁盏看到洛酒儿带着祁龄满面焦急心疼。她安抚一笑,冲着他们摇头。

    禾公公自然是下不了手,便叫了个瘦小的宫人,“你来……”

    那宫人初生牛犊,伸手就打了祁盏一耳光。

    祁盏心中不屑,这可比风离胥手劲儿小多了。

    “若儿!”洛酒儿哭喊。

    祁龄扶着她。“闵娘娘,咱们闯进去……”

    “孩子,你切莫要管这些事……”洛酒儿推着他,“皇上如今对止安本就存着看法,你别在这里跟着我们惹一身不是了,快走吧……”

    祁龄道:“我才不走!我要找玥婕妤理论理论——”

    “走……来人,把十三皇子带走。”洛酒儿六神无主。

    祁盏被扇了三耳光,禾公公高喊:“四——”

    “住手——”

    “啊——”

    那扇耳光的宫人被飞来石子打中了手腕,痛得倒地。禾公公高喊:“谁在宫中胆敢用暗器——”

    祁盏转脸看去。

    风离胥满目怒不可遏。“什么暗器,只是个石子罢了。”

    洛酒儿上去护在祁盏身前:“大将军……”

    “请贵妃娘娘安。”风离胥忍怒行礼。

    祁盏垂头……

    洛酒儿道:“将军还是先请回吧,这会子皇上正在发怒——”

    “臣就是来看看,皇上为何发怒。”他伸手拽祁盏起来。祁盏道:“别碰本宫,本宫还未领罚呢——”

    “领什么罚?”风离胥硬是拉她起来,捧起她的脸细细查看。“太子呢?这时候人呢?”

    “他无需来,是本宫自己的事。”祁盏道。“将军来作甚?为何会来?”

    风离胥打死不能说是璟谰找他的,便扯谎道:“听蝶月对苒筠说你今日在宫中不回来了,我便想你定是被什么事牵制住了。禾总管,劳烦通报一声。”

    禾公公本张着嘴,一听立刻点头:“是——”

    听闻风离胥到了,鹿姝也吓得不禁绷紧脊背。

    祁祯樾问:“他来作甚?”

    “来……不知来作甚。”禾公公道。

    “宣进来……”

    “是——”

    祁盏挣脱风离胥,“不劳将军,先回去吧……”

    “别管。”风离胥喝住她。

    洛酒儿抚胸对祁龄低声道:“还不快去请你哥哥来——”

    “哦哦!是——”

    风离胥跪下行礼。

    “不知风卿所谓何事?”

    “无事,只是不见曜灵回家,便进宫来接。谁知在殿门前看到了这一幕。”风离胥冷脸瞪了一眼鹿姝也。

    祁祯樾道:“想必风卿知道了吧。本就是若瓷不懂事,此事她错了,也甘愿受罚。”

    “略略知道。皇上,曜灵是个脾气温柔,胆小得连说话声大了都怕的性子,能出手打玥婕妤?”风离胥睥睨看着鹿姝也。

    鹿姝也道:“大将军,她打本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么?臣倒是想听听,婕妤娘娘的话,您到底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能叫曜灵气得打人。”风离胥沉声就如恶鬼罗刹,瘆人得很。祁盏立在他身后,神情放空。

    鹿姝也横竖不敢说话了。

    祁祯樾道:“原风卿是来问罪的。”

    “并非问罪。皇上,臣是来替夫人赔不是的。”他跪下道:“还请皇上原谅曜灵之过。实在不满的话,臣乐意替曜灵受罚。”

    祁盏跪下道:“儿臣自己的罪,犯不着扯上旁人。”

    “你我夫妻,同心一体。不是么。”风离胥驳道。

    祁盏听这话,紧咬了一下牙。

    祁祯樾手从鹿姝也手上放开。“罢了,罢了。又闹成了这样。”

    “臣从外面听来,玥婕妤当时口口声声提了皇后娘娘,已然惹怒了太子殿下,曜灵也是护兄心切。”风离胥道。

    鹿姝也眼看事情不妙,起身跪下,“皇上,是太子殿下和曜灵公主先不理臣妾,也不尊臣妾的,之后太子殿下一再挑衅,拿皇后娘娘说臣妾,臣妾心中敬重皇后娘娘,自然不愿提及,便反驳了几句,我们这才起了争执,曜灵公主就上来——打了臣妾——臣妾不敢说假话……”祁祯樾冷淡看她。这与她说得又不一样。

    祁盏微微挑眉。“玥婕妤,你说的,母后帮你不帮哥哥……这话,你是如何说出口的?母后当年,是拼死生下哥哥的,她怎可能不爱她的亲儿子……”要在祁祯樾面前提邵韵宅,那她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