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宫外寒风凛冽。

    两人立定于宫外凉亭之中。

    背后忽然有声。

    “夏侯王爷。”

    “大将军——”

    “叔父别回头。”璟谰道。

    两人背对风离胥。

    皆感到腰间抵了冷锋。

    “大将军这是作何?还能不信我们不成?”璟谰问。

    风离胥看璟谰无恙,不禁心中骂道,他果然不在乎祁盏。祁盏日日浑浑噩噩,高烧三日不退,他竟还能如此松快说话。

    “我只说一句话,我答应你们的要求。定会向皇上禀明出征的。”风离胥道。

    夏侯关道:“多谢将军。只要能帮我们,耀国永远都有将军的退路……”

    “那他日,我去了耀国——”风离胥拿刀尖对着璟谰,“你能放过我?”

    “将军。”璟谰泰然:“我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斗不过您呐。”

    得意一笑,风离胥道:“说得对……”

    之后身后不听声。

    璟谰回首,人已经不见。

    夏侯关心有余悸:“这人成么?”

    “成啊。”璟谰道。

    “叔父……我还想问,默哥儿如何了?”

    “默哥儿好着呢。日日为你祈福,就等着你回去了。你兄弟俩分别十九年,他几次喊过心疼心悸的,想来是你在这儿过得不好吧?”夏侯关道。

    璟谰摇头:“我过得真的很好。我有了家人……”

    “真的?”

    “但……唉。不说了,到底是要回去的。”他面上依旧泰然。

    将军府中……

    钱挽禾趁夜色往梅园走。

    “妹妹……”

    钱挽禾站住,吓得不敢动。

    缓缓回头,张浅墨正立在身后。

    “方才就看到妹妹了,不知妹妹这么夜了,怎么还不进房歇息?谁带的哥儿?”张浅墨问。

    钱挽禾道:“就去睡了。殿下如今病着,我这心中靡宁,边想着走走。”

    “早些歇息。”张浅墨道。

    钱挽禾颔首:“是……”

    张浅墨看似无心道:“这身子还是得保护好的,可不能像林川姐姐一样,还没等梓粟记事便早早撒手人寰了。”

    “是。”钱挽禾道。

    张浅墨看着其回清水阁,才回了房。

    回房后,钱挽禾掏出那日从祁盏房中带出的画像。

    抚过祁祜的画,她垂了一滴泪。

    看了眼在摇篮中的娃娃,她心痛。

    “可是该为自己活一场了……”

    次日街头骇闻,将军府风大将军的老娘竟跑了出来,在街上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姥姥啊,我可是错过什么?”宗南初牵粤芙蕖前来。

    周允膳指了指正发疯的梅渡锦。

    “哈哈哈——风舶这个老王八,死也没想到竟会被骨肉反杀——哈哈哈,你活该死在火中,你作孽如此之深,是你让我的遥遥没了的,要不是这帮王公贵族,我的遥遥也不会这么早没了——

    你却还要为这些个杀人凶手做事说话——呸!你清高,你正直?哈哈哈,你就被自己的儿子杀了吧——那么大的火,把你烧得半截子骨头都不剩下!”她大笑大骂,吓得人围着不敢上前。

    左丘琅烨捂住周允膳的眼,扯她入怀,“别看了,晚上净做噩梦。”

    粤芙蕖「啧啧」两声,“南初,她说的是真话吧?”宗南初嗤之,与左丘琅烨对视。

    “粤粤,当年自从风大人死后,梅夫人便疯了。疯了这么多年,你觉得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亦或是在那天看到了些什么?”虽早已心知肚明风舶的死,无证据却也不敢断言。

    粤芙蕖拉着他的手,“你这么说……怪吓人的。”

    “娘——”风离胥带人赶到大喊。

    “啊啊啊——”梅渡锦见他却如见鬼一般,“恶鬼,恶鬼啊!”

    风离胥怔住。

    梅渡锦抱头:“恶鬼……讨命来的……”

    这一闹,人群哗然。

    宗南初直呼:“姥姥啊,风离胥这是要栽在自己亲娘身上了?”

    左丘琅烨两眼放光:“要大义灭亲了么?”

    “是我啊,娘!”风离胥命人上去把梅渡锦拉回去。

    梅渡锦看他,双唇颤抖,身如筛糠,惧进了骨子里。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二话

    玉仙宫中琴声阵阵。

    鹿姝也酾了果酒奉祁祯樾。“皇上今日来臣妾这儿,可是愿意相信臣妾了?臣妾真的没有去逼丽妃娘娘……”

    “她留下了一封信,说你逼她。她与贵妃交好多年,竟都未曾留下一句话。”祁祯樾沉声吃酒。

    鹿姝也急于辩解:“臣妾不是这样的……皇上知道的,这么多年臣妾是没什么脑子去想的……皇上……”

    这倒让祁祯樾忍不住笑了。“这倒是对极了。你虽长得像皇后,但皇后的聪慧机灵你半分也没学会呢……”他伸手,鹿姝也靠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