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河吼道:“你活该!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本宫请你来索命!呵呵呵,你做人都斗不过本宫,难道做鬼就能了?就算你化为厉鬼本宫也能做法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祁盏霸气压制,张河竟生出几分惧。

    祁盏放开他,“你就好好看一眼你的妹妹吧,毕竟这是最后一眼了。不冥哥哥,我们走。”伸手一甩披风,她离开死牢。

    公孙不冥立刻跟上。

    “接下来是谁?”公孙不冥问。他丝毫不觉祁盏疯魔。

    祁盏道:“我好好想想……接下来这步棋,定要精彩得目不暇接……”她满足一笑。

    破晓后东方鱼肚白。

    下朝后,祁祯樾歪在榻上闭目养生。

    “之后呢?”

    “之后公主就带着……张姨娘的首级去了死牢。”禾公公道。

    祁祯樾摆手,“朕越发觉得……好像事情比朕想得容易。本来随若瓷闹,是想让他们停下迫害止安。如今看来,她闹也未必是坏事。”

    “可是公主这么多年就是个……个跟小兔子样的姑娘,怎么这么厉害……”禾公公不解。

    祁祯樾欣慰一笑。“她母后是什么样子?嗯?她母后多年来都是她收拾别人,见过谁收拾得住她的。”

    “但旁人都说……”

    “旁人都说若瓷像她舅舅。可她舅舅是「杀神」,战场阎王啊……”祁祯樾说起还有几分得意。“禾子,朕困极了。”

    “咱家退下。”

    禾公公擦擦额前虚汗。

    祁盏回东宫,见祁苍带毛珂也在。

    “姑姑……”

    “若儿。”毛珂上前握住她手,“听闻你跟少爷去死牢了?”

    “嗯。”祁盏点头。

    公孙不冥实在体力不支,进自己房歇息。

    毛珂道:“少爷怎么了?”

    “不冥哥哥身子不好……这几日跟风离胥交手过。”祁盏道。

    毛珂喟叹:“娘娘走的早,不然这局面哪里轮得到你们面对。”

    祁盏一笑,“人终是要长大的呀。”

    此时沅沅从寝殿跑出。“祖母,太子殿下还不醒么?”

    “沅姐儿乖,别扰了殿下休息。”毛珂哄她出去。

    祁苍道:“她非要跟来。”

    “小孩子见见世面也好。”祁盏道。

    祁苍问:“你今日真的做了么?真的设计杀了张河的妹妹?还去逼问他了?”

    闻言,祁盏不免一笑:“果真这天底下消息都长腿。”

    “若瓷……”

    “上思哥哥,诺梨姑姑,求你们别拦我。你们知道么,我昨日回府,府里与张浅墨交好的小妾告诉我……”

    她哽咽一下。“是张浅墨当年仿了我的字去骗虚牙……”

    “唔!”祁苍心疼欲裂。毛珂连忙扶着他。

    “我们虚牙啊,为了保全我和他哥哥,自尽了。这孩子明明有很好的前途……心善孝顺……”祁盏还是会痛哭流涕,无论几遍,提及此事依旧心碎。

    毛珂连忙给之拭泪,祁苍也跟着哭。

    祁盏接着道:“连同丽娘娘一起,两人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如今却只能葬在路边……上天看我作恶太多,报复我就好,为何要扯上虚牙……”

    “虚牙……天爷,我当年走时候也才三四岁模样。”毛珂惋惜不已。竟是再也不见了。

    祁盏用力拭泪,“这世间非得有血债血偿不可,不然就无公道可言了。虽我没资格说公道,但我无一件事是为自己讨公道的。”

    本想劝她,祁苍如今也已被打动。“是,虚牙,擎钟,永礼……还有被牺牲远嫁的藕萏,我们的弟弟妹妹竟一个也没能守住。”

    毛珂轻扯祁苍衣袖,“儿子……你……你别忘了你可是来劝说的……”

    祁盏猛握住毛珂的手,“诺梨姑姑,为何要劝说?”毛珂道:“你这姑娘真倔。当年娘娘就是一步收不住才无法回头了,她也极为后悔做了许多错事。后跟你父王恶交她也后悔极了,我是不想看你后悔……”

    祁盏放开她眼中坚毅。“您可知道,母后当年是给父王留情面,毕竟一直都爱。而我……最爱的人,躺在寝殿……我时时刻刻都怕失去他。您说,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毛珂伸手抚过她脸上疤痕。“成。我被你说动了,你就去做吧。我到底老了……不该过问的也不会插手。上思,我带沅姐儿回去了。”这帮孩子为何比他们当年还厉害。

    “沅沅十岁了,什么都懂了,娘您千万别在她面前说。”祁苍道。

    毛珂应和:“是是……娘知道……”

    祁盏伸手与祁苍相握,“上思哥哥,我还有事求你呢……”

    寿安宫内昙花木香阵阵。

    祁祯樾并不安稳,一觉不知何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