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觉过瘾,璟谰冲他摇头。“大将军,别说了……”

    “怎么?气恼了?没办法啊,你就算娶了她又何如?她曾经是我的……”

    “啪。”

    祁盏又是一耳光。

    风离胥怒视她:“听不下去了?”

    祁盏面无表情盯着他不语。

    “可怜你们还不是被我折腾糟践过?或许这一辈子还不够你们疗伤的……”风离胥得意,啐了口血。璟谰面露难色:“大将军,别惹她……”

    “什么?”风离胥没懂璟谰的话。

    祁盏揪起风离胥衣领,“本宫可怜你,都临了了还一副胜利的模样。”

    “我们是被你算计过,但我们谁也没当回事,风离胥,你以为本宫会对你咬牙切齿,想把你碎尸万段?

    并不然,本宫根本不恨你,你只是本宫手心的一枚棋子,用毕了,就绝不会在看一眼,跟其他棋子一样,丢进了棋盒里的棋子一样,本宫或许今后连记得都不会记得。”祁盏睨视他,冷声道。

    风离胥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也只是在逼我比你更生气罢了……”

    祁盏弯起嘴角,“非也。本宫方才只是同你说明清楚,本宫跟璟谰都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有半分膈应。”

    “我不信你们会不在乎……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做的事,恐怕这辈子午夜梦回,你们还会后怕……”

    “是么。”祁盏轻蔑一笑,转而对璟谰冷脸道:“脱……”

    “罢了,我、我先回去了……”璟谰后退。风离胥瞪大双眼。

    被祁盏抓住,她逼璟谰靠墙。“脱。我只言一遍。”

    璟谰无奈看向风离胥,“大将军,我说您别再说了,这下好了吧……”

    风离胥高声道:“你敢?”

    “啪。”

    祁盏抡圆了扇他一耳光。

    “阶下囚,口气不小。”轻扯衣带,祁盏掰正风离胥的脸道:“看看清楚,什么叫情、投、意、合。”

    风离胥银牙崩碎。

    月隐乌云处,珠光点点融。凤凰交和鸣,不胜言说。

    却说这边默哥儿进了关押赤潼将军的阁楼。

    “如今是几更了?陛下来了……”赤潼将军本就生得威严英俊,被关押也不减风范。

    默哥儿坐下,与之面对。“将军,今日寡人来,是来告知将军一声,还请将军走吧。”

    “为何?你王位也继承了,什么都得到了,为何还要我走?”赤潼自然不解。

    默哥儿道:“这是为了将军好。赤将军,父王已经年迈衰老了,寡人和璟谰也不会让将军跟父王见面的,与其在这里等死,将军还是走吧。

    念在将军也为耀国立过功劳,流血流汗,寡人不会亏待将军的,更不会让人伤害将军的性命……”

    “你们全然可以,把他交给我,我带他走,从此不再踏入皇城一步……”赤将军道。

    默哥儿道:“可是父王他,已经打算永远留在皇城了……他同意,杀了你。”

    “什么?不可能……”赤潼才不信。

    默哥儿道:“的确如此。”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牙色扳指。

    “这个扳指,将军有个一模一样的吧?”

    赤潼从手上拿下黑色的。

    “嗯,这就是父王要寡人交给您的。”默哥儿说着,拿走了黑色扳指。

    赤潼大惊:“是真的?”

    “真的……父王说,只要不处死他,做什么都好。”默哥儿道。

    “他不信寡人能放过他。唉,他怎么都是寡人的父王,寡人不会把他如何的。父王这辈子没离开过皇城,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下去的。他也清楚。”

    赤潼静默,脖颈上青筋凸起。

    “陛下,你们是不是恨极了我们?”赤潼问。

    “是。”默哥儿道。

    “寡人从小就想不通,为何父王和将军每日开心寻欢,还要让母亲怀子。诞下寡人和璟谰。但如今寡人也听璟谰开解了不少,决心放下了。毕竟,人一旦赢了,就容易放下所有意难平。”

    赤潼捏着扳指。“我们是自私……但我们根本斗不过寒贵妃。其实他也有把希望寄在你俩身上……”

    默哥儿垂头。

    “赤将军,就算父王要你死,寡人也不会杀你的。寡人走了,将军也走吧……”

    “安排我们见上一面吧——”赤潼道。

    “好。”默哥儿一口答应。

    他出了门口,一旁管事道:“陛下,老奴多嘴一句。”

    “嗯……”

    “这样可么?”

    默哥儿道:“自然可的。这都是按着曜灵公主交代说的。”

    “老奴是说,陛下不该诓人的。”

    “有何不可。”默哥儿眸中忽闪过一丝狠。“他们为何要这般对我们?我们只是投胎成了他的孩子,我们就是罪人了……他明明可选不生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