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祁盏放了三箭。

    又几个人应声倒地。

    “七妹妹。”璟谰唤住她。

    祁盏放下弓。夏侯赋老泪纵横,含一丝希望看向璟谰。

    “慢些,当心腕子疼。”

    “好——”祁盏笑道。

    璟谰一抬手,身后侍卫上来欲拉走夏侯赋。

    祁盏道:“其实叔叔,本宫倒是可以放过叔叔或叔叔的儿子。毕竟,璟谰告诉本宫,还是想给你们家留后的。留谁呢?”

    “不……”夏侯赋痛苦。

    祁盏道:“那就留儿子吧?”

    “不——留我……他才是最坏的,他为了自己能够继位,竟还提过往大瑞派杀手,暗地干掉陛下,不对,是璟谰……”夏侯赋为了活,什么都抖露出来了。

    祁盏转身,“哈?真的呀?”

    “父亲……”

    身后突现夏侯悲的声音。

    夏侯赋转身,“悲儿……”

    祁盏摇头,“可怜哦,悲堂哥选的是叔叔您哦。”她看着这种场景,甚是过瘾。

    “儿啊……爹不是这样想的……”

    “我一直拿您当最重要的人——”夏侯悲大吼。

    璟谰抿唇,看着两人只剩一地怨怼。

    “既然如此,那父亲就活着吧——我祝父亲前程似锦——”夏侯悲作势要从高台跳下,夏侯赋连忙拦着,“儿,你不能做傻事,爹愿意代替你——”

    两人争执间,一个不稳,双双跌落了高台。

    祁盏冷脸射出几箭,看刑场无人,才收回了弓。转身一看夏侯颜沽早落荒而逃了。

    “璟谰,你觉得我是不是太狠了,不近人情?”

    “我无数次想过,我若不是用了大瑞的兵马推翻寒贵妃,那在刑场上落荒而逃的就是我了。亦或是更惨。”

    璟谰柔声道。

    祁盏冲之一笑,“你且放心,等到事情都了了,咱们就回家。”

    璟谰欣喜点头。“我都听你的。”

    “唔——”

    大瑞寿安宫中,祁祜放下进表,抚了扶胸口。

    “皇上,这是怎么了?”禾公公问。

    “无事。就知道了,若儿快要回来了。”祁祜道。

    禾公公笑:“皇上收到公主殿下的消息了?”

    “没有。但朕就是知道。”祁祜微微一笑。

    禾公公垂头,“是……”

    外面蝶月匆忙往寿安宫来,小太监连忙迎上,“哟,蝶月姑姑这是打哪里来?”

    “凌霜殿呐。哎,总之,让我见一见皇上。”

    “是……”

    祁祜正阅进批文,蝶月进来行礼:“皇上万福。”

    “蝶月呀。何事?”

    “请皇上去一趟凌霜殿,茵美人惹了太后娘娘……”

    祁祜无奈:“惹了就让她受罚好了,何必叫朕过去。”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摆驾凌霜殿。

    洛酒儿正坐,看公孙泉跪地垂头。

    “茵美人,哀家在你们这群秀女进宫前说了数遍,别在哀家面前耍大刀,如今你可真是长了本事啊?”

    公孙泉跪地眼珠子瞟了瞟,“臣妾不知太后娘娘说的是什么——”

    “啪——啪——”

    一个眼神示意下去,洛酒儿身边的宫女上前打了公孙泉两耳光。

    “你有多大本事?在哀家面前也敢耍心眼?”洛酒儿厉声道:“带上来——”

    身旁宫女把另一位妃子金才人带了上来。

    公孙泉立即面露胆怯。

    “你几次三番以害怕、生病等由头把皇上从金才人的屋子里带走,真以为哀家不知么?你也别迁怒金才人,是后宫的风言风语多了,才传到哀家的耳朵里的。

    皇上登基未稳,身边没几个位份大的妃子,你想晋升自然是人之常情,但手段下作,哀家可是不认——”洛酒儿说罢,外面通报。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

    祁祜一进来,公孙泉便得救了。

    她跪地无声落泪。

    祁祜坐下,“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上还未立后立妃,哀家就见这后宫里心思不正的人便心中起火。”洛酒儿瞥了眼公孙泉。“皇上,事情是——”

    “不必听了。”祁祜摆手。“朕要娘娘帮朕处理后宫,就是全权信任娘娘,您觉得人不妥,朕会把她送走的。”

    他说罢,公孙泉大惊失色。她不知,为何昨夜还好好的人,今日竟能如此绝情。

    祁祜道:“朕每日事务繁重,不想听你们争风吃醋,谁的东西多了,谁的面子没了。你们若是安分守己,朕自然不会亏待,若心思不在正地方,朕一分也不轻饶。”

    公孙泉哭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就是不想让皇上去别人那儿,臣妾喜欢皇上……臣妾真的错了么……”

    “你只是喜欢这个皇城罢了。你身后的母族,你爹爹兄弟的官职,都得依附着你在宫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