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恨都没留给自己。恐将来,只剩形同陌路。

    风离胥尽力道:“曜灵,为何我待你再好,你也还是不为所动?我明明,都能容忍你心里有别人,我只求你不要离开,你这点可怜都不肯施舍……为何?”他绷不住了,任凭嘲笑吧。

    祁盏讥讽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扭的瓜不甜,就算解渴也涩嘴。”

    “其实将军很好,只是我不好。”璟谰道,“我不该出尔反尔,还缠着七妹妹……将军,对不住了。”

    “你,不要说话……”风离胥强忍着怒火让一棠推自己走。

    祁盏唤住他,“你且等一等。”

    风离胥背对着她,并未回头。

    “你待本宫好,本宫的心也不是石头。本想着放你一马,不让你太惨,但本宫唯独不能原谅虚牙的事。

    你敢算计到他头上。这么多年了,本宫不信你看不出这个弟弟就是本宫放在心尖上的,你却还是毫不留情害死了他。

    自此之后,无论你做什么,你多卑微,你跟狗一样跪在本宫面前一直磕头,本宫都不会原谅你。只要能让你生不如死,那让本宫做什么都行。”祁盏说罢,一棠连忙推着风离胥离去。

    风离胥攥紧拳。

    太疼了……

    他何时才能麻木无感。

    人走后,璟谰揽着祁盏问:“你说的是真的?你想过放他一马?”

    “假的。”祁盏弯唇一笑。“为了让他不得安宁罢了。自从我嫁给他的第一日起,我的目的就只有要他死无葬身之地。”璟谰跟着一笑,“你这小白兔……”

    次日,璟谰下朝回府换了衣裳,只见信鸽飞来,他吹了口哨,信鸽下来。

    单手解开信,璟谰放走了信鸽。

    “七妹妹……”

    祁盏正趴在大缸边看莲与缸中红鲤。

    “下朝啦……”

    “皇上来信了。”

    “哎!我瞧瞧……”祁盏拿过信。璟谰坐在她身旁看鱼,“皇上说让咱们不着急回去,他收到了你的信,甚是欣慰,也叫你莫要任性倔强。就是梓粟有些想你,被上思家的王妃带着去祭拜了许姨娘。”

    祁盏把信给璟谰,趴在缸边,“哥哥真是……我都想透了他,他竟不想我。”

    “怎会不想呢。”璟谰道。

    “皇上定想让你把事情做痛快了,再回去吧。”

    祁盏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璟谰,你觉得呢?咱们该不该回去?该不该收手?”

    “随你了。我都听你的。”璟谰道。

    祁盏看他,忽然一笑,“你呀,就是等着我帮你出手收拾他们呢。明明自己也行,却要借我的手。”

    “我没你……能让他们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本事。我怕我心一软,就原谅他们了。”璟谰吻了下祁盏侧脸。

    “只是,我想起我竟没见不冥最后一面……他定是想见我的吧……”他说着不禁含泪哽咽。

    祁盏只叹气。听璟谰道:“宫里数年,我都是跟不冥相伴相依的。在宫里,皇上是对我怀着成见,我性子也不活泼,在社里只有不冥跟我像,我们是真心朋友……”

    “人死不能复生,你若不好好活着,他们就算在那边也放不下心的。”祁盏抚上璟谰的脸。璟谰点头紧紧抱住她。

    祁盏拥着他,前半生的苦难她全然想不起来了。

    酒楼中,风离胥又是一日酩酊大醉被一棠派人推了回来。

    风离胥一路上都念道着他之前的小妾们,还念道了几个孩子的名字。

    进府邸之后,一棠命人安置了他。

    “别走——”风离胥一把扯住一棠,“为何这般对我?我只是喜欢你,有什么错……”

    一棠推开他。“来人,帮将军洗漱。”

    “管家大人,外面长公主来了。”

    “啊?我且出去瞧瞧,你们服侍好将军。”一棠道。

    带人迎了出来,在他人地方,虽长公主为寇,礼数却还是要尽的。

    一棠行礼:“不知大公主所来何事?将军吃酒多了,已然睡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后日,不就是他和颜非成婚的日子了么。我也只是来看看……”夏侯颜沽道。“这里有几份薄礼……”

    哪里有不请人进来之说,一棠请夏侯颜沽进来。“大公主请。”

    “这儿比起你们在大瑞的府邸是不是小了不少?”夏侯颜沽问。

    一棠道:“的确是小了,但也不至于住不了。哦,大公主请就座吃茶,小的去安置好公主送的礼。”

    “管家不必管我了,我随意走走,之后便家去了。”

    “如此也好,公主请便。”一棠道。

    此时夏侯颜沽满心都是祁盏昨夜的话,夏侯颜非与风离胥成婚,她念及这层关系,就会放过夏侯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