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勾上木融桉的肩,笑道:“一木,你这什么金刚背,人家女孩儿鼻子要是歪了你可得负责人家一辈子啊!”

    木融桉连眼皮都懒得掀,正要抬腿进教室——

    “木融桉!”

    再一次被无视,钱苏心里憋屈,只好又叫他一声,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木融桉回眸,眸光森冷摄人,连眼尾的泪痣都写着极不耐烦。

    钱苏到嘴边的一肚子话又全咽回去,结结巴巴吐出一句:“没,没事。”

    ……

    踢开教室后门,木融桉来到最后一排最左边角落靠窗的位置。

    长腿勾过凳子,书包塞进桌肚,他坐下后直接在桌上趴下了。

    李招遥见他脸埋进手臂,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又熬夜打游戏了?”

    “嗯。”

    “人菜瘾大,你跟那玩意儿死磕干什么。”

    “……”

    木融桉专注睡觉,没搭理他。

    第一节 课数学,年轻的女老师都讲完开篇导入了黄小川才回来。

    “报,报告!”

    文禾皱眉道:“作为班长还迟到?”

    原本在她课上迟到是会被罚站的,但她不打算罚黄小川。

    “他刚送一位流鼻血的女同学去厕所了!”李招遥在底下喊道。

    文禾看他一眼,犀利眼神透过镜片像支箭一样啪地射过去:“有你什么事儿?”

    “……”

    她拉回视线,又问黄小川:“你手怎么了?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小心摔、摔的。”

    “摔这么严重?”文禾推了推眼镜,暂且信了,“回座位吧,下次做事把握好时间。”

    “谢、谢谢老师。”

    趁文禾转头写题,李招遥拍了拍前排黄小川的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我和她聊、聊了一会儿。”

    “可以啊川哥,现在还会撩妹了。”

    文禾转头往他们方向看了一眼,李招遥闭上嘴坦然地盯着黑板看。

    等文禾再转回去继续写题,黄小川才又小声道:“我认、认识她,之前一、一起参加过作、作文大赛,她比、比我厉害,拿、拿了特等奖。”

    李招遥一听瞬间没了兴趣:“又是个跟你一样的书呆子呗。”

    “李招遥——”

    正打算趴下玩会儿游戏,文禾一喊,李招遥赶紧坐正了身子:“到!”

    “我看你交上来的作业里这道大题做对了,与其在下面说个不停,不如上台来给大家讲讲你的解题思路。”

    “……”

    别说讲题了,李招遥连题目都读不明白。

    文禾拿粉笔戳了戳黑板:“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呀。”

    这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拍了下李招遥肚子。

    经木融桉友情提醒,李招遥捂着肚子连滚带爬溜出教室:“老师我肚子疼拉稀便秘,上个厕所!”

    一瞬间就跑没影儿。

    文禾望着门口无语。

    摇了摇头,她视线转向窗边趴着睡觉的木融桉,觉得他比李招遥还要无可救药。

    ……

    李招遥去厕所的路上经过隔壁一班门口,正好看见讲台上林拂星在做自我介绍。

    “我叫林拂星,双木林,拂尘的拂,星星的星,来自f市......“

    呵,长得还挺漂亮……

    李招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被二班班主任杜娟瞪了一眼后才一溜烟跑了。

    “行,教材和校服下课再去领。”杜娟指向左手边第三排,“你先坐那儿。”

    林拂星走到座位,发现同桌正是之前走廊上不愿带她去厕所的女孩儿。

    女孩儿留着齐颈短发,齐刘海挡住额头,眼镜压塌了鼻梁,埋着头只能看见短小的下巴。

    见林拂星过来,乔凡往里面挪了挪,整个人紧贴着墙坐。

    林拂星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怎么回事,拉凳子和拿笔记本的动作都变得极轻柔,怕吓到她。

    课上到半途,林拂星正专心抄着笔记,突然一个纸团掉她课桌上。

    她环顾一圈,都在埋头写笔记,只有最后排的钱苏撑着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口香糖。

    她还不知道钱苏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早上和那个被叫做桉爷的男生表白失败的女生。

    她当时还挺佩服这女生,居然敢当众表白,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打开纸团,林拂星眸色一沉。

    【死哑巴,我们的作业写完了吗?】

    “……”

    这个纸团显然不是给她的。

    “啪!”

    又一颗纸团飞过来,精准地砸在她同桌的头上。

    乔凡着了魔似地埋头猛写,笔尖都快划出火花来,压根儿没理会纸团的事。

    林拂星捡起纸团打开:【下课前写不完弄死你】

    她看向乔凡手边堆着的七八份练习册,原来她在替别人赶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