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男生就跟在他们身后。

    林拂星进门前悄悄提醒林耀:“他们对我说了一些很恶心的话, 我想早点走。”

    “没事儿, 我这些兄弟都喜欢瞎开玩笑,逗你玩儿呢。”林耀不当一回事。

    进了包间,林耀让林拂星找个亮点的地方看书:“别他妈把眼睛看瞎了,到时候嫁不出去老子还得养你一辈子。”

    “我不看书了, 看你打会儿麻将吧。”

    林耀微诧地看她一眼,勾过一个凳子给她,坐下后继续洗牌摸牌。

    过了会儿,林耀嘴里叼着根烟,摸牌间隙扔给林拂星一个打火机:“帮我点个火。”

    身边的几个男生都是女朋友给点的烟,腻腻歪歪点完还亲热了一番。

    林拂星把打火机丢桌上:“你自己点吧,我手不稳,怕把你嘴烧了。”

    “……”

    好些人都笑了。

    林耀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烟,笑她:“你看你这点儿出息,点烟都怕,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

    林拂星心道要你管。

    ……

    医院,乔美玉和自己老同学带着几个护士,每一层都找了也没看见木融桉的影子。

    等查完监控,才发现他早就离开了医院。

    “你说他刚醒会去哪儿呢?”

    地下车场,乔美玉把司机老赵赶下来,自己坐进驾驶位,着急地问电话那头的傅远之。

    “别着急,既然你肯定他没听见你跟木峰的谈话,那可以确定他不是在赌气,电话关机也有可能是没电,我这边再联系李招遥和黄小川问问桉桉有没有跟他们联系。”

    “好吧。”听他这么一说,乔美玉情绪稳下来不少。

    “你先开车在周边转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在病房待烦了,出去转转。”

    “那你说我还告诉木峰吗?”

    “……”傅远之默了片刻,“不用吧,你现在说也是让他为难,当初他也帮过我们不少,我让傅川带一下嘟嘟,马上过来找你,咱俩先找找再说。”

    “好,那我转一圈过来接你。”

    在医院周边转完,依旧没发现熟悉的身影。

    乔美玉突然想到什么,猛打方向盘掉头,往家开去。

    到家,乔美玉直奔二楼,见到佣人便问有没有看到木融桉回来。

    “没有,乔总。”

    乔美玉还是每间房间都坚持打开看一眼。

    到木融桉卧室前,没想到竟然拧开了门——以往木融桉每次出门进门都会反锁,从不让人进。

    乔美玉算了下,上一次进自己儿子房间,大概六七年前了,那时候木融桉十岁。

    也是在那一年,她和木峰悄悄离了婚,没告诉任何人。

    那之后他们回家的时间都会故意错开,很多时候还会被工作和另外组建的家庭耽搁导致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一次。

    她和木峰一开始是打心底里放心自己儿子能一个人好好长大,毕竟从小成绩优异,人中龙凤,天才少年。

    谁知自打上了高中,木融桉成绩一落千丈,上课睡觉,她偶尔还从老傅那儿听到他在校外和人打架。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儿子了。

    卧室布局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整个屋子给乔美玉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床正对的书桌后面,原本一大块的白墙,如今改成了一整面的书架,密密麻麻放的全是花里胡哨的漫画书。

    乔美玉甚至不知道这面书架什么时候装的。

    看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扶着脖子扭了扭,颈椎病都要望出来了。

    视线转到实木书桌,最左边放着一台27寸的imac和一台16寸的macbook pro,其余位置堆着几摞书,漫画书、美术书、历史百科、素描本等等,书上面还有一台他常玩儿的ipad pro,像是随手放上去的。

    这些书在桌上围成一圈,正中间空出的一大块位置放着一台wacome cintiq pro 24数位屏,底下撑着一个支架,可以调节高低。

    这张桌子不能说乱,但满满当当的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

    就连桌角还见缝插针放着插满各类画笔的笔筒,几个加热眼罩,一个加湿器,无线充电器和耳机等小东西。

    乔美玉拿起一本手边近两本书厚的素描本,翻开后微诧。

    第一页画满了各种手势,下一页又画满了没有五官的脸,再下一页是各种长短圆扁的眼睛,往后翻还有建筑物、环境、天空等等线稿。

    ……

    翻到一半,手机响了,傅远之打来的。

    “美玉,你在哪儿?”

    “我现在在家,以为桉桉会回来找拂星,但是家里也没人。”

    乔美玉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继续翻素描本。

    这个素描本像是个大型素材库,不仅有绘画练笔,还有一些粗糙的草稿似的对话和脑洞,细看还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