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好尴尬……”她小声嘟囔,“都看不见我都看不见我……”

    林拂星和乔凡憋笑快憋出内伤,还要安慰她:“没事没事,大家都没听见,真的真的……”

    ……

    进教室前,林拂星放在校服兜里的手机震了。

    “你们先进。”

    她松开乔凡和程羽,走到一边,面对走廊外面,接起电话。

    “喂?”

    “小公主,你还真会使唤人,f市到a市坐高铁也得两三个小时,你要我给你送行李箱回来,准备给我什么好处啊?”林耀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给你报销来回车费。”

    “这么有钱干嘛不买新的,那些旧衣服我直接帮你扔了多省事儿。”

    “我没钱买新衣服,你要是没空给我送回来,我就抽时间自己回来拿。”

    “回来?”林耀哂笑了声,“我爸都快被你气死了,说你把我们家当旅馆,他妈的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说下次看见你要打死你。”

    “……”

    林拂星咬住下唇。

    “要我给你送过来也行啊,”林耀声音忽的冷下来,多了几分正经,“你先跟我说说,唱k那天晚上,后来在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林拂星想起他那晚醉得跟滩烂泥一样,害自己差点被强、暴,心里噌的冒起火。

    刚想开口骂他,又蓦地顿住。

    依林耀的性格肯定会去和那两个人算账,可她知道,他根本打不过他们。

    而且,木融桉那晚也已经教训过那两人了。

    “没发生什么,乔阿姨找到我,带我回了a市。”

    “真的?”

    林耀那天完全喝断片了,这两天才听另外的兄弟说那天一伙的有两人尾随他俩进了巷子。

    还说那两人以前就有作奸犯科的记录,早在ktv里就盯上他女朋友了,让他注意点儿。

    “真的。”林拂星不想他去惹那些人。

    “你说实话,如果真的有人对你做了什么,我他妈……”

    “林拂星——”

    远处有人叫她。

    林拂星回头看一眼,是数学老师文禾。

    “我老师叫我了,行李箱你有空就帮我送回来,没空我就自己回来拿,放心,我就算被打死也会拖着他们给我陪葬的。”

    女孩儿轻软的嗓音说着狠话,奶凶奶凶的,倒给林耀听乐了。

    “行,那你再撑两天,没衣服穿就借别人的,千万别让我看见你裸、奔上新闻啊。”

    “滚蛋!”

    林拂星忍不住骂他,骂完匆匆挂了电话。

    “文老师,您找我?”

    “你们下一节课不是自习吗,我看你数学基础有点差,下节课跟我去二班再听一节课吧,我跟你们班主任杜娟老师也说过了。”

    “好,谢谢老师。”

    文禾拉着她走到二班门口,指了指第一排靠窗的位置:“那个同学今天正好请假空了个座位,你待会儿就坐那儿。”

    林拂星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眼看见空座位旁边趴着睡觉的木融桉:“……好的。”

    “行,那你回去收拾下准备上课吧。”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文禾也先回办公室拿教材备课本。

    走前听出女孩儿刚刚回答时的犹疑,还特别关切了一句:“木融桉上课基本都在睡觉,不用怕他。”

    ……

    回教室跟乔凡说了一声,林拂星拿了书去隔壁二班。

    二班的人刚刚也都听见文禾的话,知道林拂星要过来听课,还要坐木融桉旁边。

    见她绕过讲台,走向睡着的木融桉,众人眼里都燃起看好戏的苗头,伴随一些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桉爷在睡觉,她要进去坐必须叫醒他。”

    “我猜她不敢叫桉爷起来。”

    “除了文老师,睡着的桉爷谁敢打扰?”

    “她不会要在过道上站一节课吧?”

    “我给她出个主意,从前面爬进去,或者从桌子底下钻进去。”

    “我看行,反正怎么都比把桉爷叫醒要好。

    “上回有人经过不小心踢到桌脚,桉爷一睁眼,差点给人吓尿了。”

    “卧槽卧槽你们快看,她居然敢碰桉爷耳朵!”

    “这女的疯了吧?这跟摸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别?”

    ……

    玉白的食指轻轻戳了两下木融桉的耳朵尖儿。

    木融桉眼也没睁,以为是李招遥搞他,眉心皱了皱,不耐烦地骂了句:“滚远点儿!”

    他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因为这句话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唯有林拂星抿着唇,一手挡住嘴凑到少年耳边,甜嗓故作委屈:“师父,你好凶啊。”

    “……”

    愣了两秒,木融桉倏地睁开眼,视野里闯进一张干净白皙的小脸,偏头正对着他笑得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