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好快,春来秋往,夜幕晨光,自花柱死后,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时透无一郎也来了,被主公命人带回总部。

    他的天赋真的很高,才两个月就成了柱,义勇简直都快酸死了。

    义勇: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哥,我懂你的感受了!

    义勇走在乡间田野的道路上,余晖的夕阳洒在他的肩头,微凉的风把玩着他的发梢。

    这两年,义勇和杏寿郎都留起了长发,两人没穿越时就是长发,已经习惯了。

    杏寿郎扎上了和千寿郎一样的高马尾,义勇还是低马尾。

    也不是义勇不喜欢高马尾,但是他扎起来之后头发就跟刺猬一样,硬硬的炸着。

    杏寿郎:和义勇的臭脾气一样硬!

    “看,是带着奇怪刀的人!”

    “怎么又来了?”

    “山神会生气的!”

    田埂两边,村民们窃窃私语。

    嗯?义勇有些疑惑田边的村民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走向交头接耳的村民,可还没走近,那些人就作鸟兽散了。

    诶?是因为我带着刀吗?义勇摸不着头脑,早知道就不因为嫌刀别在身后难受而没把刀藏起来了。

    不过以前去别的村庄的时候,那些地方的人并没有这么害怕啊?

    简直就像禁忌一样。

    田埂上的人一下子都走了,义勇直觉不太好,这虽然是个有田地的村子,可是无论是相较于比义勇见过的其他村的村民都要过分整洁的装束,还是远处建造的在城市里才常见的住宅,都太可疑了。

    这次的任务没有情报,因为来到这里的隐都没了消息。

    派来的鬼杀队剑士也没了踪迹。

    真的太古怪了。

    义勇给自己打气,不要怕,身为柱就要斩杀作恶的恶鬼,小心谨慎,没问题的!

    没有选择直接进入村子,义勇准备先去村子外围查探。

    黑夜中,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正在探查的义勇身后,“小伙子。”

    义勇猛地回头。

    “天太晚了,你是不是没处休息,要不要去我家睡一晚上。”

    来人渐渐接近,是一个老人。

    “不用。”

    “你是来找你的同伴的吗?”

    “同伴?”他是说其他带着日轮刀的剑士吗?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往西边去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西边?“他们为什么往西走?”

    “因为,村里的人也经常在西边失踪,他们说要去查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那就告诉我怎么去吧。”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那边走就可以了。”那个老人指向一条小道。

    “谢谢。”

    义勇沿着小道,一直往前走,走了好久都没有看见鬼。

    那个人不会是骗我的吧。义勇脚步一顿,预备往东走。

    转身间,余光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义勇下意识摸上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影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距离太远了,无法判断。

    义勇小心的快步过去,慢慢的闻到了血的气味,凑近了,这才看清对方身上的黑色制服,身边没有日轮刀。

    “醒醒。”义勇喊他,怕他有严重内伤,所以不敢摇晃他。

    过了好一会,地上的人才悠悠转醒。

    “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那你知道鬼在哪里吗?”

    “在……东边的山上。”

    义勇:那个糟老头子告诉我的方向果然是假的!

    “你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我……其他人都死了,那个鬼,可以控制人,我闻到一股香味之后脑子就迷瞪了,再然后大家就开始自相残杀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那个老头子可能是被鬼控制了?

    “你在这里安心休息,我去去就回。”

    义勇拍拍他的肩,给他换了个靠在树干的姿势,怕他一口血涌上来把自己呛死。

    “等等!”那个人拉住义勇的羽织,“我见到早上有几个村民带着一个女人上山,然后下山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不见了,那个鬼的血鬼术控制人的能力非常强大,你要小心。”

    “不要担心,我是柱,不会有事的。”

    “柱……!”受伤的黑发剑士赫然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眼中模糊的身影,真的是柱吗,真的不是骗我好让我放心吗?

    ……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鬼太过自大,竟然就这么直直地出现在往东走寻找鬼的义勇面前。

    一见之下,义勇迅速出击,不过鬼的速度更快,偏头躲过。

    “是你控制了村民让他们给你人吃?”刀在义勇手中闪过一道寒光。

    “呵,我哪有这么厉害每天都用血鬼术,要真那样,那他们送来的那点女人可就不够我吃的了。”鬼长长的舌头舔上自己脸受伤的地方。

    义勇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

    “没错,是他们自愿的哦,我只是告诉他们,我能让外面来的人买他们的东西而已,只要他们定期给我女人——他们自己的也好,外来的也好。”

    鬼嘻嘻笑着,“这就是你们猎鬼人守护的人类。”

    他的嘴里吐出无色的烟雾,“说起来我也算是他们的神吧,要不是我,他们可没有现在这么繁华的村子,是我满足了他们的诉求!”

    “强词夺理!”义勇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他们想让你自尽难道你也要实现吗?你也不过是利用他们的弱点来蛊惑他们!”

    一股甜腻的气味钻进义勇的鼻子里,义勇立刻屏息。

    只吸入了极少量的气体,义勇就觉得意识仿佛一瞬间飘了出来。

    眨眼的功夫,义勇的双眼就恢复了清明。

    鬼又吐了一口气,“意志还挺强大,不过你又能屏气多久呢?忘了说了,你的那些同伴,大部分可不是我杀的哦,是被你保护的那些村民杀的。”

    一个心里有鬼的村子,对外人的到来总是万分警惕,生怕自己的秘密一不小心就被发现。

    而对着热心招待自己的人,对着一个痛失妻女的人,有多少人会提防呢?

    义勇冷笑一声,修习水之呼吸的我,屏气的时间可比其他人都要长的多,想不到吧!

    周围都是看不见的甜腻的雾,蓝色的刀光不断闪现,鬼敏捷地一一躲过,树木吱呀倒下,溅起尘土。

    “只有这种程度吗?”鬼对自己胸有成竹,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只要等他憋不住吸气,把雾都吸进去,我就可以控制他了!

    鬼的动作敏捷,但没有几分力气,如果他的速度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就最适合用那招速度最快的剑招了,义勇身形一动,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

    一道极致的水纹闪过,仿若一瞬即逝的烟火,又如同一滴水悄然滴进河流,轻盈却又那么有力量。

    不过风吹过的速度,丑陋的恶鬼在惊讶间,消逝于世。

    天慢慢亮了,扛着女人的村民们也来了。

    每次有带着特殊刀剑的剑士来,如果他们没能拦住而让鬼出手,鬼就会要求他们在第二天送来一个女人。

    可等他们来到以往的地点的时候,没有听到那个一如既往的鬼魅声音,那里只有拿着刀冷目无言的黑发蓝眼青年。

    “我的那些同伴呢?”

    “什…什么…同伴,我们不知道…”

    一道破空的声音之后,是头颅掉在地上的声响。

    义勇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比鬼还可怕的存在。

    “啊!!!杀人了!”

    “救命啊!!”

    义勇不怕他们去报警,他们不敢,村子里消失了那么多人,这群村民一直瞒着,要是有警察过来,以前的一切都会被揭露出来,他们承担不起。

    几刀下去,只剩下了那个昏着的女人和一个吓软了腿的男人,浓血滴在地上的声音让地上的男人寒毛战栗。

    刀贴上了仅剩的那个男人的脖子。

    “带我去。”

    “……是…”

    恐惧到哭泣的男人带着义勇去了山后的一处坑地。

    “……尸体都埋在下面了。”

    义勇徒手挖开,深深的松软土层下露出了一堆残破的黑色衣服,尸体被埋得很深,因为怕会引来山中吃人的野兽。

    在一堆残存的衣物里,义勇发现了一个袖口内侧绣着樱花的隐的制服。

    他见过这个,在那个之前被他救了又曾出现过自己家里的隐身上。

    在袖口内侧绣花纹的人太少了,在救她时他就看到了,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个绣纹他才在自己家里认出了她。

    自从那次见到她然后自己训斥了她一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跟着她一起离开的,还有义勇池塘里的金鱼,没了会照顾的人,金鱼们都死了。

    说起来那次就是因为她在喂金鱼,所以才会露出袖口的内侧让义勇注意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喂鱼要卷袖子,是要跟鱼一起玩吗?

    不过我就说嘛,像我这样经常不着家又不会照顾金鱼的人,怎么可能让这么脆弱的生物活这么久。

    义勇还是放下了那块布料,它应该被收起来送去给她的亲人,他不知道她的亲人在哪,这应该交给隐去做。

    义勇回到了那个剑士休憩的地方。

    “您……您没事吧?”还活着的剑士在义勇没多大变化的脸上仿佛看到了悲伤的表情。

    “没事,”天逐渐大亮了,义勇见他满脸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树枝划的,经过一夜的休息,对方似乎好些了,“能抵御住迷惑人心的血鬼术,你做的很不错。”

    是个心智坚定的剑士,或许他能活得长久一些?

    “我、我……”那个看起来比义勇小两岁的黑发剑士一下子脸通红,“我会继续努力的!”

    “走吧。”这里的一切如何处理,就让主公头疼去吧。

    “是!”

    他们走后,会有隐过来收敛遗体,鎹鸦会告诉他们情况,义勇从不愿去做这样的事,说是逃避也好,每次看到受害者的遗体他都会感到难以言喻的难过,哪怕是从未相识的人。

    如果是认识的人,那他一定会哭出来,就像现在。

    义勇默默走在少年剑士的前面背对着他。

    这里没有什么山神,有的只是一个喜欢吃女人、能蛊惑心神的鬼罢了。

    还有一群,比恶鬼还可怕、长得像人的怪物。

    义勇站在远处的山上,望着笼罩在阳光底下的村庄。

    再温暖的阳光,也净化不了丑恶的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一哥:继国岩胜

    战斗场面永远的痛,写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