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原著世界没有剑术特效,特效=血鬼术。原世界剑术造诣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有特效,】

    接无限列车开头,义勇没有被派出做任务。

    1.

    炭治郎三人的伤势迟迟不好。

    这派去支援杏寿郎的人选让主公犯了难,最后是义勇主动请缨。

    犹豫了一瞬,主公还是答应了义勇的请求。

    他沉默寡言无言任劳的孩子难得提出自己的请求。

    还是为了另一个令他欢喜的好孩子,他怎么忍心拒绝呢。

    3.

    本以为没了炭治郎出场就不会遇到无惨派来的上弦叁的义勇,被不讲理的现实狠狠打了一拳。

    现实总是这样。

    不讲理且任性至极。

    水与火的序章在雪之间展开。

    坚硬的拳头打在刀刃上撞击出热烈的歌曲。

    4.

    没有丝毫留手的猗窝座打得畅快淋漓。

    果然顺从直觉过来看一眼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这么想着,大笑着,将包裹着术式的拳头狠狠撞进人类温软的胸腹。

    5.

    天快要亮了。

    猗窝座漫不经心地拖着已经因为伤势过重而昏迷过去的两人。

    两人胸部都有一个碗大的洞穿伤。

    若是个普通人早就已经当场死亡了,不过他们也差不多了,已经一脚踏进了彼岸。

    将两人拖进树林暗处。

    猗窝座分出自己的一部分鬼王的血液,洒在两人的伤口处。

    “可别让我失望了。”

    他嗤笑一声,在黎明中转身离去。

    6.

    杏寿郎清醒过来的时候义勇已经醒了。

    杏寿郎茫然地睁眼看着眼前的高耸树林。

    而后他转头,看到了他身边同样平躺望着天空的义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失去意识前那全身的剧烈疼痛仿佛消失无踪。

    “没死?”他问道。

    “死了。”对方冷淡地回答。

    “那现在?”

    “变鬼了。”

    杏寿郎不说话了,把头转回去重新望着被树枝绿叶遮蔽得一点也看不到蓝天的天空。

    被地上小石子硌得后脑勺疼的义勇开口了。

    “你说,咱俩会不会像普通的鬼一样,那个某现在不能说的you-know-who鬼能通过咱们的眼睛看到咱们所看到的,并且感知咱俩的位置?”

    “应该能吧。”

    “……那看起来是不能回总部了。”

    义勇轻叹一声,失落地闭上了嘴。

    在自裁之前本来还想再见大家一眼来着。

    7.

    随着太阳的升起,点点阳光终究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了两人身上。

    杏寿郎看着被烧穿一个洞的手掌低语。

    “我好饿。”

    “……我也是,毕竟想要愈合那致命伤也是要消耗不少力量的吧。”

    “饿得胃疼。”

    “要是你吃人的话,饭量一定也很大吧。”

    义勇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起来,杏寿郎也跟着他苦中作乐般笑着。

    “那倒是,说不定一个人都不够我吃的。”

    “贪吃鬼。”

    杏寿郎侧过身躺着,和义勇脸对着脸。

    在黑暗里走得太久,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悠闲的散步了。

    “要不要一起去阳光下散步。”

    “好啊。”

    两人刚起身,就听到了各自的鎹鸦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前去四处寻找支援的鎹鸦,并不知道猗窝座在它们不在的时候究竟对它们的主人做了什么。

    义勇活动了一下自己连旧伤都已经愈合了的右肩,与杏寿郎并肩同行。

    8.

    当义勇和杏寿郎的鎹鸦终于见到自己主人的时候。

    它们看见——

    浑身尽是刺目猩红的他们宛若没有受伤一般,肩并肩的迈出沉稳步伐,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笑意。

    他们从阴暗的树林阴影里走出,站在温暖的阳光中。

    耀眼的阳光仿佛给他们洒上了一层光粉染着光晕。

    它们高兴地喊着他们的名字,庆幸他们并无大碍。

    他们朝着它们轻轻挥动手臂,仿佛在离行道别。

    然后,就像是神迹一样。

    ——在阳光下温柔地笑着的两人,在围绕摇曳的光晕中,好像变成了点点曦微的光点。

    那细碎的金光渐渐消散,飞向上空,飘向太阳。

    好似金色的星河。

    9.

    如果那是神迹,也一定是神罚吧。

    10.

    杏寿郎和义勇只觉得浑身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疼痛,即使最后意识模糊不清陷入黑暗也在噬骨的疼痛。

    在最终的无识无感中,两人突然感觉到了知觉。

    夜晚特有的凉风吹拂脸上,长发微动。

    11.

    “炼狱先生!”

    炭治郎捂着腹部跪坐在地上,浑身疼痛的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进入森林追击上弦之叁的炼狱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直接飞出去数十米远,最终重重的砸落在远处,所过之地激起尘埃。

    猗窝座自尘埃中走出,他被炼狱切断的右手臂并没有长出来,但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看着挣扎着起身的炼狱笑道:“成为鬼吧,杏寿郎。”

    他甚至在炼狱面前故意再生自己断掉的手臂,直白刻意地展示着鬼的“强大”,他继续开口:“然后与我战斗下去,一起追寻最高境界吧!”

    炼狱撑着日轮刀艰难地站起身,他深深喘气,握紧刀柄正想要再次拒绝眼前锲而不舍的鬼,可突然出现的两道气息令他神经瞬间愈加紧绷。

    他惊疑不定,是鬼吗?

    12.

    顿感背后出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猗窝座回头。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明明本应灿烂如朝阳,现在却带着刀剑般冰冷锋利的熟悉瞳孔。

    在战斗中早已断裂的日轮刀不知为何又完整的回到了两人的腰间。

    在看清眼前一切的一刹那,杏寿郎的手毫不犹豫地摸上刀柄。

    下一刻,手执艳红日轮刀的杏寿郎大吼着冲向了那个鬼。

    和地底炼狱一模一样的红色赤焰划破天际。

    战斗吧,既然变成了鬼那就尽情战斗吧。

    反正也不会被同为鬼的猗窝座再次杀掉。

    毫不迟疑的攻击吧,为自己、为义勇尽情的报仇吧!

    13.

    见炼狱也想加入战斗,义勇连忙拦住他。

    他一把攥住炼狱握着刀的手腕。

    “如果不想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就不要去!”

    喉间有一瞬间的干涩,炼狱盯着那双与自己同僚相差无几的湛蓝双眸,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但他做不到只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做。

    这下义勇连两只手都快要拦不住炼狱了。

    义勇不想对炼狱动刀,可是力气体术他又比不上炼狱,眼看自己的手指就要被炼狱一根一根的掰开,连手臂都要折断,义勇忍不住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你的任务只是保护列车人们的安全!你大可以不用管我们,你察觉到我与杏寿郎已经不是人类了吧,那你也应该明白无论猗窝座如何对我们,我们都不会死!”

    他接下来说的话像是在对炼狱说,也像是在对杏寿郎说。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想想你的父亲还有千寿郎吧,你想死在这里吗。”

    14.

    受够了身为人类时无论怎么斩断猗窝座的手臂他都会瞬间愈合,杏寿郎仗着身为鬼不会被猗窝座杀死连防御也不屑于了。

    比之活着时更为猛烈的进攻不断发出。

    被打得眼球破裂也没关系,洞穿胸腹也没关系,骨头断裂脱离肉皮也没关系——

    反正下一秒就会复原。

    猗窝座注视着被他打掉半边头颅的杏寿郎兴奋地大笑。

    “果然杏寿郎你就该成为鬼!!”

    15.

    翕忽着鼻翼,炭治郎讶然地维持着张大嘴巴的震惊样子。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两个炼狱先生和义勇先生。

    为什么那后来出现的炼狱先生和义勇先生身上都有一股鬼的气味。

    炼狱先生、义勇先生……怎么会成为鬼呢……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强大的柱啊……

    看着因为另一个炼狱先生受伤而愤怒地冲上去的义勇先生,看着两人挥刀间在空中显现的火焰和水浪,炭治郎无措而疑惑地望向站在一边呆楞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炼狱先生。

    16.

    血鬼术幻化而成的日轮刀根本杀不死上弦叁。

    如同泄愤一样互相打斗,三道身影纠缠不休。

    那样激烈的战斗,已经达到了连炼狱也无法插手的地步。

    在越来越明亮的黎明中,猗窝座咬牙断臂,一脚一个踹飞用仅剩的残肢抱住他的两人。

    在绵延不断的巨响中,杏寿郎和义勇撞断数根树木后勉强停止后退滑行。

    杏寿郎咳出一口血把自己从地上抠出来,而义勇已经动弹不得了。

    巨大的消耗让本就饥饿的两人连伤口的修复都变得无比缓慢。

    17.

    “义勇先生!炼狱先生!”

    炭治郎嘴里的称呼脱口而出,他捂着腹部跑去树林里追寻两人的痕迹。

    义勇只觉得耳鸣目眩,眼前就是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过了好一会,他才感知到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什么姿势。

    被撕扯断掉的腿和手臂正以极度缓慢地速度愈合,前所未有的饥饿感爆发,胃部如同痉挛了一般的疼痛。

    还未恢复的光斑色块一样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然后他就听到——

    “义勇先生,你没事吧!”

    虽然是变成了鬼的义勇先生和炼狱先生,可是在他们身上没有闻到丝毫的吃过人的恶臭味道。

    即使义勇先生和炼狱先生变成了鬼,也绝不会伤害无辜弱小的人类!

    “炭治郎……?”

    “是我。”

    义勇顺着炭治郎拉他的力道从砸出的坑里出来,随着炭治郎身体的靠近,鼻尖萦绕着炭治郎新鲜好闻的血液味道。

    就像一瞬间闻到了鲑鱼萝卜的味道一样,义勇的嘴里分泌出唾液,多得令他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喉结上下移动,义勇咽下自己的口水,因为闻到美味血液而骤然变成竖瞳的眼睛也被他强制从炭治郎身上移开。

    义勇推了推炭治郎,让他身上的鲜血味道离自己远点,万一自己没控制住咬了炭治郎可就糟了。

    看见炭治郎被自己推开后又担忧地凑了过来,义勇颇有些无奈,他指了指自己因过度饥饿而无法收回去的兽瞳。

    “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我不怕,我相信义勇先生一定能克制住食人的欲望!”

    炭治郎明亮温暖且充满信任的目光让义勇鼻头一酸。

    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的炭治郎都是小天使!

    18.

    杏寿郎勉强撑起身体,抬头无言地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站立的炼狱。

    炼狱也面无表情盯着狼狈的坐在地上的杏寿郎。

    啊,真的是……

    想过无数次见到炼狱的场景,却唯独没有这种情况。

    真是任性的现实。

    我可真的是——受、够、了……

    杏寿郎最先在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脸上露出一个一转即逝的厌烦表情。

    真的受够了!

    努力、努力再努力,拼命努力到现在的结果就是连累义勇一起变鬼一起死?

    明明是想一起活下来的……

    明明还有很多身为人类时想做的事……

    像是自暴自弃摘下了伪装的面具一般,杏寿郎撑起身子站起来,脸上一贯的笑容消失不见。

    依旧耀眼灼目的金红色眼睛却像是最冰冷的火焰。

    炼狱紧皱眉头注视着这样的另一个自己。

    站起来的杏寿郎也没去别的地方,就站在炼狱面前,任由他看着。

    看着杏寿郎不再压制的红色竖瞳,炼狱还是道出了心中的话。

    “为什么会变鬼?”

    “重伤濒死昏迷了。”

    “变鬼后既还有身为人的记忆和意识,为什么没能选择死亡?”

    “哈!”

    杏寿郎直接毫不客气地笑出声,觉得颇有些荒谬。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没有选择死亡?”

    你就这么想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吗?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如果我和义勇没一起走到那该死的太阳下,估计现在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和你进行这么愚蠢的交谈了!”

    “对不起!可我并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

    正如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处在你的处境中会做出什么决定一样,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可是……

    刚才义勇阻拦自己时说过的话在炼狱脑中不断重复闪现。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想想你的父亲还有千寿郎吧,你想死在这里吗。’

    我只是……有一瞬间以为你会为了父亲和千寿郎而畏惧迎接死亡。

    不过看来只有我而已。

    “不,没什么……或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