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骋都附和地点头。

    “呵。”明汐勾着眼尾,笑容昳丽,“跟他请教怎么在三招之内把人打趴?”

    明汐当然是不信的,这两人针尖对麦芒,能呆在一起和平谈话,那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明戈:“……”

    贺时骋:“……”

    宋明戈愣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暴躁地抓了一下头发:“卧槽,能不能不要老提别人的黑历史?!你这里我是呆不下去了,我今晚就搬走!”

    贺时骋:“……”

    明汐被他这反应给弄懵了一下,接着,就看到宋明戈拉出行李箱,将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儿往里塞。

    明汐翻了个白眼,倚在转角处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她不配合,倒是想看看这臭弟弟能演到什么程度?

    不料5分钟后,大门“砰——”的一声,宋明戈还真的提着行李箱走了。

    明汐等了2分钟,终于察觉到怪异,走过去开门一看,门外空空荡荡,宋明戈是真的走了。

    明汐:“…………??”

    明汐拿出手机,正想给宋明戈打电话。

    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有点熟悉的草木香带着温度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明汐一怔间,门咔哒一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按住关上了。

    同时手上一空,手机被另一只手收走,落入西裤的口袋。

    明汐愕然转身,一抬头,就发现自己的鼻尖,离身后那人的下巴,只有1公分的距离……

    她下意识后仰,后脑勺轻轻“咚”一声敲在木质的门上。

    但那人马上又低头逼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明汐:“靠……”

    贺时骋微微挑眉,“你是在说脏话吗?”

    “不……不是,你靠这么近干嘛?”还以这种壁咚别人的姿势,准确地说,是‘门咚’。

    又霸道总裁上身了?

    明汐胡思乱想着,也抑制不住心脏咚咚咚地加速狂跳。

    “是我让宋明戈走的。”贺时骋眯了下桃花眼,又挑起眼角看进她眼里,清澈的眸美色惊人。

    明汐呆滞:“……啊?”

    “明汐,我想确认一件事。”贺时骋勾着一边唇角,说话的时候又半眯了下眸,一抹浓重的郁色就流露了出来。

    靠得太近了……

    明汐极力想要保持镇定,条件反射问:“什么事?”

    “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呃?”这个问题,就有点复杂了,她斟酌了下,狐狸眼此刻怯怯的,有点无辜地睁着:“朋、朋友?”

    贺时骋墨色的眸眯成一线,语气危险:“难道不是……臭弟弟吗?”

    臭弟弟是她有时候喊宋明戈的‘昵称’。

    居然被发现了!

    “呵、呵……”明汐干笑两声,脚下一曲,想学上次那样,从他臂弯下溜出去。

    谁知手臂立刻被他抓住,按在门板上。

    贺时骋勾着一边唇角似笑非笑,“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把你当成什么?”

    怎么忽然打起直球来了?

    明汐心头一跳,清凌凌的眼睛眨巴眨巴,有点期待:“……什么?”

    她竖起耳朵,耳朵尖已经红得不像话,等着他的答案。

    谁知期待中动听的声音没等来,唇瓣上忽然传来微凉的、柔软的触感。

    “?!!!”

    明汐呼吸蓦然屏住,瞪大眼睛,望着贺时骋近在咫尺低垂的长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他他在干什么?!!!

    明汐的心脏都悬起来了,直到贺时骋与她分开,声音低哑地问:“明白了吗?”

    她下意识摇头,显然还是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全是纷乱的抽象画。

    贺时骋轻笑一声:“明汐同学,老子直说了吧,我在追你。”

    明汐高高悬起的心脏,咚的一声巨响落地,然后,心跳失衡。

    贺时骋又眯了下眸子,“所以你不准把我当弟弟了,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做这个微表情的时候,明汐总是莫名觉得很帅,但又透着丝……很带劲儿的危险意味。

    可就是,眉眼间那份桀骜之气,是属于17岁的贺时骋的,不当他是弟弟,当什么?

    她‘哦’了一声,莫名心虚地垂眸躲闪他的目光。

    不料这人得寸进尺,竟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明汐,虽然我没了记忆,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觉得呢?”

    明汐被迫与他对视,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心情有点复杂。

    “什么叫重新开始?”

    话一说开,贺时骋就坦然多了。

    “就是我以现在的身份,重新追求你,我们从男女朋友开始做起,然后谈恋爱,到了合适的时候,再……”

    他顿了顿,“再谈婚论嫁。”

    明汐疑惑地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同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