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一色相生其实是被朗姆坑到组织里的,并没有主动加入组织的意思。

    如果有,那就是红方派遣了一个卧底,组织还傻傻地相信了。

    相信的原因应该就是朗姆认为一色相生就是工藤新一的第二人格,性格还温软无害吧?

    所以一色相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轻易把高层玩弄股掌之间?

    ……从上帝视角来旁观这一切,一切都显得滑稽而不可思议。

    贝尔摩德自然准备亲自与一色相生见面。

    见面的感观和资料中一色相生给她的感观一样,一色相生显得人畜无害。

    “你好,贝尔摩德。”问话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一色相生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人觉得自己被尊重,“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并不是一色相生要和贝尔摩德主动相见,而是贝尔摩德要来试探一色相生。

    贝尔摩德盯着一色相生的刘海,轻笑着询问她是否可以冒犯。

    一色相生拒绝给贝尔摩德看自己的脸。

    贝尔摩德充满遗憾,说她只是想见一见失踪多月的平成的福尔摩斯罢了。

    一色相生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一色相生很安静,然而他趴在那里,不动声色,双目的视线落于她的脸庞之上,渐渐升起的压迫感让她的心漏了节拍。

    一色相生说:“我家长辈不乱让我对女性乱撩刘海,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他身上的气息一扫而空,仿佛那些之前的压迫感尽是幻觉。

    贝尔摩德笑道:“拒绝了女性的要求,不更是一件冒犯的事情吗?”

    “但是你现在是男的啊。”一色相生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反驳,“而且这也要看人,我不可能对一切的女性都平等看待。”

    “如果想要我听话,照顾我不是理所当然吗。”一色相生反问过去。

    很有道理。

    看来一色相生偶尔也能牙尖嘴利,并不是一直温和无害的状态。

    两人的谈话在继续。

    一色相生虽然有自我保护的意识,但的确,太嫩了,就像是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的孩子,虽然聪明,但能被大人轻而易举地摆弄。

    贝尔摩德很快从一色相生这里套取了不少消息,都和资料调查出来的相吻合,可以说得上是满载而归。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一色相生显而易见地表现地越来越焦躁,他虽然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有些东西不是单单控制就可以抑制的。

    “怎么了吗?”贝尔摩德询问。

    “……你太过分了。”一色相生放在双膝上的拳头捏紧,声音委屈。

    贝尔摩德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现在肯定很得意从我这里拿到了很多情报。”一色相生盯着桌上的牛奶,“我不喜欢你,你什么都不给我,就在这里空手套白狼。”

    贝尔摩德:“……”

    她心中一跳。

    一色相生知道她在套话。

    一色相生因为她问了,所以直接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了。

    这算什么?

    证明一色相生的聪明和有问必答?

    “你怎么这样,我又不会对新一他们做什么的,你明明可以在组织里帮他们甚至以前讨厌的人打掩护,为什么逼着我不放。”

    打开了话闸子,有些话想说便很容易了。

    “你肯定想知道我是不是新一,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新一知不知道我加入组织,也不是;我对组织无害,也不会对柯南他们动手,除非我对他们有一方的好感远远超出。”

    然而贝尔摩德的心直接沉到谷底。

    她盯着眼前认真开口的一色相生,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

    一色相生这家伙……

    “与其来折腾我,还不如怎么想想怎么推进组织。”一色相生给出建议,“你向着新一他们,但也重视组织,所以……”

    一色相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到了贝尔摩德的面前,帮助贝尔摩德进行规划。

    贝尔摩德:“……”

    如果说刚才针对个人的试探让贝尔摩德确信一色相生是个傻白甜,如今的她却直接推翻了自己对一色相生的所有看法。

    一色相生写下来的东西是组织的情况,是刚加入组织的新人绝对不可能整理出来的情况。

    一色相生的能力真的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吗?

    不,并不是……

    有些东西仅凭能力是得不到的,何况那位大人和朗姆应该有好好限制一色相生才对。

    所以——

    会谈结束。

    贝尔摩德保持微笑送一色相生离开。

    她去紧急和琴酒见面,这会儿连戏弄琴酒的心情都没有,跟琴酒询问了他对一色相生的看法。

    琴酒嘲讽她怕被一色相生抢了那位大人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