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不说这个消息,徒增烦恼和麻烦。

    然后说起那个女孩子成为植物人的理由……

    2012年8月,夏油杰发现特级咒具狱门疆。

    获取期间,遇到一位未登记在案的特级诅咒师,其额头存在一条缝合线。

    两人动手。

    夏油杰觉醒领域。

    夏油杰击杀诅咒师。

    夏油杰取得狱门疆。

    夏油杰返回盘星教,而在他离开后,尸体额头处的缝合线被解开,从中爬出一个肉粉色的大脑。

    黑色的帐被放下。

    疾行的大脑被一双手倏然捧住。

    “很真实的触感。”捧着它的人用赞叹的语气说道。

    旁边的人一阵恶寒:“护教大人,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一色相生一本正经地回答:“别这么说,他可是我之后的同伴。”

    潮来巫女神色微妙看着被一色相生捧在手心的活生生的大脑,闭口不言。

    一色相生垂眸看着手心的大脑。

    他能接触到大脑,并且对方如今空有大脑,任何的术式在他无效化的能力下都无法施展,所以它只能停留在一色相生的掌心,什么也做不了。

    而只要一色相生一声令下,潮来巫女就能轻轻松松用咒力将其解决。

    一色相生和潮来巫女位于掌控的位置。

    “你的名字是羂索。”一色相生平静地报出对方的信息,一如他之前攻陷他人时的运筹帷幄,“不断移植大脑交换肉身,长生不老,存活千年……”

    事前不知情的潮来巫女倒吸冷气。

    她知道一色相生在这种情况下说的话都是真的,既然如此,这个其貌不扬的大脑真的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她本以为一色相生能够算计到特级咒术师就够令人惊骇了!

    “……孔时雨是你的人,你有在监视夏油大人的动向,为了某种目的不择手段。”

    顾忌到潮来巫女在场,一色相生并没有多提,但是有些秘辛的揭露,已经足够羂索担惊受怕。

    他被一色相生如此温柔地捧在手心,却觉得整个人都被放置在死亡的阴影之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被一色相生窥伺,他心中的一切都仿佛被一色相生解剖,一色相生轻易将他拿捏手心,下一秒就能用力将他捏得粉碎。

    一色相生料到了他的过去。

    一色相生算到了他对狱门疆的图谋,设计他与夏油杰进行战斗,在他自以为逃脱心情最放松的那一刻,给予他致命打击。

    做了这一切的一色相生甚至从始至终彬彬有礼,保持着那种谦逊温和的模样。

    这更令人毛骨悚然。

    羂索在孔时雨的事情之后,其实本就对一色相生有所提防,所以他减少了对夏油杰那边的把控,增强了对咒术界高层、御三家和高专那边的关注,试图搅混水,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没想到一色相生对他早有关注,甚至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收集到了他的那么多情报。

    如今不仅是计划,他的生命都被拿捏在一色相生的手中了。

    不过一色相生说了这么多……

    应该是没有杀人的意思。

    羂索控制着内心的平静,他佯装有后手,想要和一色相生张口谈判。

    但是一色相生打断了他。

    “你所追求的路和夏油大人的路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如此,何不合作。”一色相生拢着羂索,将他的躯壳举高,平视羂索疑似眼睛的位置,“我刚才说的话算数,你可以是我的同伴。”

    羂索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一色相生倒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抿唇:“不过要是夏油大人知道你做了哪些事情的话,跟你和好也不太可能。”

    毕竟刺激夏油杰叛逃的某些事情,都有羂索掺和的影子。

    虽然夏油杰现在是诅咒师立场,但是,总不可能因为同为坏人就对算计过自己的家伙笑脸相迎吧?

    一色相生几乎把羂索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而且很有道理。

    羂索打心里认同一色相生的话,也不屑于和夏油杰为伍,但是这种话不能直接地说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羂索准备忍辱负重地装一波,一色相生耐心听完他的自荐,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要不要征用羂索。

    但一色相生最终顿了顿,转头看向潮来巫女。

    “能帮我摘一下面具吗?这样谈判比较真诚。”

    “哦……好的。”

    潮来巫女没什么想法地点头,抬手将一色相生脸上的狐狸面具摘了下来。

    然后她的手脱力,面具唰地掉在了地上。

    潮来巫女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愣了一秒,然后猛地退开,难以置信的眼睛挤开了橘子皮般的皮肤震惊地瞪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