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取悦我吧。”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周身翻滚着的杀气被满满的恶意所取代。

    男人睥睨的眼神从大厅内的每一个人或鬼的身上略过,极具侵略性,那是打量食物的眼神。

    “随便人还是鬼,都给我去做饭。”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好像想问点什么,他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选择闭嘴。

    琥珀不怕他:“不好吃呢?”

    “哈,胆大的小鬼。不好吃的话,当然是下地狱了。”

    琥珀最起码要带八个人活着度过这个副本,但她想了想还是保持沉默。

    【什么狗屁守护者?死了好几个了,还无动于衷】

    游戏里的npc知不知道自己是npc呢?这很难验证。

    但毫无疑问他们是有神智的,在诅咒之王的强大威压下,就连恶鬼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去做饭。

    得益于自己特殊的能力,琥珀有其他的方法获得好评完成主线任务,她想先去探探楼上的布局。

    宽大的黑袍划过地面,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不像是接受威胁去做饭的样子。

    两面宿傩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她却突然拐了个弯,朝着红木桌子走过去。

    那里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梨花带雨的卫衣女孩。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鼓起勇气拿起了剔骨刀,只是脸上仍然挂着泪痕,浑身都写满了不知所措。

    真是我见犹怜。

    坚强的女孩应该得到命运的垂青,琥珀在心底把她纳入八人的存活名单。

    她从袖子里抽出手帕,在对方呆愣目光中为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叫什么名字?”

    “白楚。”说话也是呆呆愣愣的。

    琥珀在白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称赞道:“很美的名字。”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但是这个黑袍女人做起来就是赏心悦目,只不过白楚还是吓得一哆嗦,她碰过的地方寒意刺骨,像有什么阴冷的东西钻了进去。

    她强行遏止住自己后退的冲动,看着琥珀的眼睛道:“谢谢。”

    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蓝色的,长春花一样妖冶而生机勃勃。

    这个人能够正面对抗那个恐怖的变态男人,想杀她不过一抬手的事,不会害她,是可以相信的。

    “嗯。要努力活着啊。”

    却见白楚惊惧着后退,脸色比刚刚还要惨白。

    琥珀感知到了炽热的触感,强健有力的胳膊环上她的身体,宽松长袍向内收紧,勾勒出她纤细劲瘦的腰部曲线。

    那人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羽毛一样钻进耳朵里:“不如担心你自己。”

    “老实说,宿傩大人。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她想要转身面对对方,两面宿傩却跟她作对一样加重了力道。

    倒也不是非得转身,琥珀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淡淡道:“神冥主播数不胜数,我排第二。”

    【卧槽?她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啥都不知道你在这看什么呢,无语。】

    【我和主播一起去偷吃贡品只有我被抓了。因为琥珀大人是真的神!!】

    【金榜第二怎么可能是个女人?有黑幕吧!!】

    【怎么就不能是女人了?这话有本事你当她面说。】

    【不是,不认识主播就不能看了么?我这是在主直播间发言的行么?管好你自己。】

    神冥游戏的直播间有两种,各种固定本的直播间叫主直播间,主播自己的直播间叫个人直播间。

    顺便一提,这里的固定本是指在直播间拥有固定频道的副本,总数无穷无尽,据说从来没人拉到底过。

    数量无限的固定本,落在每个玩家头上,就是完全看脸抽签的随机游戏。

    所以观众们更喜欢的是从新手副本里挑选心仪主播,一路跟下去。

    因为新手副本的数量是有限的,一共444个,规则对于观众来说也是透明的,十分人性化,方便观众按需搜索。

    美食大赛副本本来的关注度就很高,两面宿傩和金榜第二的现身,更是让它在短短几分钟内狂飙到热度第一的位置。

    “哈,你这女人还挺自信的嘛。”两面宿傩说起话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样,身为诅咒之王的他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主播,但是第二名的话…

    “如果只有刚刚那种程度,”

    他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放在琥珀腰部的手掌暧昧地拍了拍,“再敢挑衅我的话,会死的。”

    琥珀可不是柔弱的同人文女主,不需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完全没在怕的:“希望你在直播间名场面集锦上看到自己的时候还能保持这种狷狂人设。”

    她不费什么劲地把男人的手拉下来牵住。

    “走啦。带你这个千年老古董看看新科技。”

    两面宿傩这个千年咒灵,意外地身体灼热,他掌心干燥而温暖,几片薄茧微微发硬,很有存在感,拉着这只手,很容易产生这样的误会——他只是个过于健康的普通男人。

    倒是琥珀,手掌冰寒滑腻,捏在手心里像一条欲择人而噬的毒蛇,很好地中和了两面宿傩的体温。

    强悍而性格恶劣的诅咒之王奇妙地并不反感这种触碰,甚至可以说有一点新奇。于是他仁慈地默许了对方的放肆,挑挑眉:“科技?”

    妈的帅晕了。

    琥珀现在疯狂感谢自己隐藏真面目的好习惯,要不是有黑袍挡着,大概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了。

    在心里吸溜一下并不存在的口水,她点头道:“嗯,大概在楼上。我们去看看。”

    二人交握着的双手被琥珀宽大的衣袖遮住,琥珀拉着他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路是不可能走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宿傩大爷原地腾空,没带她。

    琥珀:……小心眼的狗男人。

    为了防止出现胳膊被拧掉的情况,她纵身跟上。

    这座建筑是环形的,从二楼走廊往下看可以将整个大厅尽收眼底,但是抬头则只有一片浓郁的灰雾。

    二楼一共有八个房间,跟一楼的红木桌子遥相呼应。

    两人走到最近的一个房间,琥珀抬手推门,又顿了顿,面无表情到:“谁还不会飞了。”

    鉴于对方是自己的纸片人老公,琥珀才愿意宠着他。换了其他人,她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两面宿傩咧嘴,冷笑着舔了舔牙。

    这是个标准的双人间,床铺白皙整洁,没有一点人味,除了床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琥珀探了探头,卫生间是抽水马桶。

    不过,这个的话,可以算得上科技么?

    她很怀疑。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尖锐的指甲抵上了琥珀的腰。

    “弱小的人就不要把后背留给别人了啊。”

    幸好琥珀早有准备。

    在两面宿傩欺身上前时便已经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她站在窗边,笑吟吟的,顶着两面宿傩轻蔑的眼神,将话说得暧昧:“宿傩大人不是别人。”

    少女声音清亮,故意将每个音节都咬的含糊而缱绻,像一枝春天的柳,若即若离地点着湖面。

    细嫩,撩人。

    “活下来。便给你取悦我的机会。”

    女子长春花一样的眼睛中充满了警惕。

    这个房间十分狭窄,一般人在这里战斗一定会碍手碍脚的。

    还好这两个不是普通人。

    两面宿傩的速度很快,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运动轨迹,只有淡淡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咒力么?

    琥珀仔细品味了一下。

    很淡的味道,像是那种人迹罕至的、沉寂的空谷中,千年沉水木的感觉。

    其中夹杂着不祥,怨气和绝望。

    诅咒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本身便是一种邪恶的力量。

    两面宿傩长长的指尖直冲着琥珀的心脏,女人是他食谱上的佳肴,怀着怨恨死去,因饱含恐惧而飞速充血鼓胀的心脏味道最好。

    趁着它骤停之前,将其从人体中扯出来,能够在最大程度上保持其鲜嫩的口感和一点点弹牙的脆爽。

    琥珀心中无语,第一万次拷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活阎王。

    他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动作优雅利落,像个料理食材的屠夫。

    如果琥珀不是那个食材的话,她大概会觉得这一幕十分赏心悦目。

    唉,她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同时琥珀有些跃跃欲试,金榜上那几块料她早就打腻了的说。

    她不退反进,悍然正面迎上那个凶戾的男人。

    琥珀直接伸手握住两面宿傩攻击她的那只手腕,顺着男人的力道将他狠狠一拽,同时一个后踢腿狠狠砸向两面宿傩的头。

    两面宿傩在空中翻转,侧头避开了这一击。下一秒原地闪现,膝盖狠狠撞向琥珀的后腰。

    这一次没有落空。

    琥珀只觉一股沉重的力道打在身上,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搞不好后腰的骨头已经裂了。

    她嘴角渗出血来,顺着洁白的下巴滑进衣领。

    两面宿傩深吸一口气,很馥郁的鲜血味,他嚣张又自我:“怎么样?现在跪下,我就留下你的性命。”

    有反转术式在,没了心脏也能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