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舒服的一个好觉了,自然感觉神清气爽。

    楚楚一下子噎住了,连说话都忘了。

    “太太真是翻脸不认人啊,昨晚的你可是热情如火,和平时判若两人。”陆之时笑着说。

    他不提还好,一提楚楚就更是火大,同时又有着心虚,因为她全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问出了第一个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之时看着她好奇又压抑着火气的双眼,心中玩性大发,话音一转,调侃道:“你不记得了吗?”

    他眼神看向楚楚,又透出楚楚看那个昨晚的她,似还在回味:“你主动打电话给我,我一到,你就立刻死死地抱着我,说什么都要缠在我身上。你这么投怀送抱,我只好带你回来了。”

    楚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狐疑地拿出手机看通话记录,结果发现真的是她主动打给的他。

    不过她还是对他说的话抱有怀疑,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问出第二个疑惑:“我的睡衣……是你换的?”

    陆之时大方地否认:“这倒不是,是你自己换的。”

    楚楚吐出一口气,稍稍安心了些。她实在想象不出陆之时帮她换睡衣的画面。

    就在她放宽心的时候,紧接着,他又说:“当着我的面换的。”

    “咳咳咳咳——”楚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陆之时还在添油加醋地感叹:“想不到平常矜持端庄的太太,喝醉酒后竟然大跳脱衣舞,真是让人改观。”

    “……够了,你住口。”喘上气后,楚楚吐出一句话。

    她听不下去了,果然和他有关的事,每一件是好的。

    楚楚拿了衣服就要离开,陆之时看出她的意图,脸色一变,立刻翻身而起,拉住她的手腕。

    脸一沉,问:“你去哪?”

    楚楚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只说:“感谢陆先生昨晚的收留,现在天也亮了,我也该走了。”

    “什么收留,这是我们的家。”他一字一句地说。

    “床头柜里的离婚证还在呢,陆先生还是不要睁眼说瞎话了。”楚楚“善意”提醒他。

    陆之时没了话,固执地说:“就算是,现在还早,我们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顿早饭总可以吧。”

    楚楚看着陆之时紧盯着她的眼神,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不懂,只客气地说:“抱歉,我还有课。”

    这也不算说谎,她今天早上赶不及早读,但课还能赶上。

    陆之时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深邃,里面好像有星辰大海,如漩涡一般,任何人都会沉迷在他的眼睛里。

    “如果我说,我给你请假了呢?”

    楚楚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他笃定的样子,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她知道,他做出来这种事。

    “陆之时,你有病?”终究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为了吃顿早餐,随意帮她请了假。如果是别的时候也就算了,此时临近期末,正是不能放松的时候。他怎么可以?

    陆之时发誓,他真不是临时起意为了一顿早饭帮她请的假。

    只是昨晚看她烂醉如泥的样子,可能会迟到,就打电话帮她调了课。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

    “太太,只是一节课而已。”

    楚楚无法苟同:“这是一种责任,你懂吗?”

    看她如此生气的样子,陆之时只好说:“我没帮你请假,只是调课,下午你照样可以去。”

    他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做决定前从不会和她商量。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丝毫不会不顾及她的感受。

    “我叫汪特助去买早点了,估计快到了。”他说。

    恰逢此时,门铃声响起,大概是汪特助到了。

    陆之时开了门,汪特助灵敏的嗅觉哪怕在门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波谲云诡。

    他探出脑袋,眼睛咕噜地两人身上转了转,献宝似的把自己根据陆总吩咐买的早饭端到餐桌上。

    早餐种类十分丰盛,王记的灌汤煎包和甜豆浆,龙阁的牛肉粉,粥之道的薏米粥和红豆粥,还有砂锅米线。

    楚楚有些小小的惊讶,没想到都是她爱吃的。早饭时最苦恼的就是该选择哪样吃,都点她吃不完还浪费,总是让她无法抉择。

    汪特助的到来缓冲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十分机灵地走到楚楚身边,邀功地说:“太太,这可是陆总亲自吩咐的菜单。我跑遍了全城买的,您可要多吃点。”

    楚楚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一家店能买到的,这其中大多店都还不是一个方向。她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陆之时算准时间开口:“就吃一顿早饭,不过分吧,太太?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楚楚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她昨晚光喝酒了,这会儿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汪特助接到自家老板的眼神,十分上道地推着楚楚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