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司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夏蓝汐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必定是她干的无疑了。

    苏恩重慌乱的开口,“臣,臣女不知,不知娘娘说什么?”

    “不知是吧,既然苏司簿这么年轻就得了健忘症,那就让他们再好好提醒你一遍。”

    夏蓝汐说罢,抬手指向了那船夫,清凉的吩咐道,“你,把事情再好好说一遍。”

    船夫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他死也想不到自己刚刚差点谋杀掉的是皇后娘娘。

    他这是做了什么大孽啊!

    都怪这女人,事先没有说清楚!

    船夫看向苏恩重,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竟然想要谋害皇后娘娘,你不得好死!”

    苏恩重被劈头的指控,怒了,小贱人这个破皇后吼她就罢了,一个粗野贱民也敢吼她,哪里来的脸!

    此刻也不顾形象了,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吼我!”

    一抬手,就要抽那个船夫。

    那个船夫猛的滚到了一边,躲开,然后爬到了一旁,慌忙不已的对着夏蓝汐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皇后娘娘,请,请皇后娘娘恕罪,小的所作所为,都是这女人指使的,求娘娘明察,放小的,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做牛做马……”

    “好了,娘娘自有主张,你好好把事情说一遍。”

    采桑打断了这男人惶恐的絮絮叨叨。

    “是是是,小的好好说一遍。”男人忙不迭的应下。

    害怕不已的看了一眼苏恩重,看见她正阴鸷的盯着自己,心肝抖了抖。

    不过,很快便挺直了腰背,惊恐的道,“小的是东湖上的船夫,昨日里有一个人来找小的,拿着娘娘公子装扮的画像过来,说是让小的想办法把娘娘骗上船,把船划到湖中隐秘的地方烧死。

    给的酬劳太大,小的见钱眼开,就听从了她的吩咐,事先在船上做了手脚,等娘娘上来后,就引火烧船。

    幸好娘娘聪明机智,一下子跳了水,不然,小的必定铸成大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船夫愧疚不已的说罢,又开始狂乱的磕头。

    采桑听罢看了一眼双眸腥红的苏恩重,接口道,“担心船夫烧不到娘娘,所以苏司簿又在水下安排了杀手,势要置娘娘于死地对吗?”

    第1474章 :小的没有跟她不干不净

    苏恩重脸色划过一刹那的惨白,尖利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伤心欲绝的道,“就因为这些粗野之人的一面之词,娘娘就断定是臣女做的吗?臣女没有做,求皇上明察,师傅,徒儿谨记您的教诲,从来不敢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

    一副被冤屈之后也不卑不亢的样子。

    七宝公公看着心疼不已。

    看向夏蓝汐,不怒而威的道,“娘娘说有证据的,这就是证据?这种心狠手辣的乡村野夫的一面之词,如何能叫证据?”

    夏蓝汐听罢,笑了笑,“公公别急,审案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嘛。”

    扫了苏恩重一眼,淡淡道,“从来不敢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苏司簿是说,谋杀本宫,是你一直的心愿,并没有违背良心?”

    苏恩重看着她姣姣如白玉的笑脸,恨不得扑上去用指甲将它划花。

    对着夏蓝汐,已然做不出娇柔的脸了,双眸腥红阴鸷,冷声道“娘娘自重,请不要含血喷人。”

    夏蓝汐挑眉一笑,看向了船夫。

    船夫会意,忙不迭的从怀里拎出了一条手帕,恭敬的呈上道,“这是那天跟小的接头的姑娘掉下来的东西,被小的捡着了,看看是不是苏司簿的便知道了。”

    采桑听罢,拎过手帕看了一眼,然后往苏恩重面前一扬,冷声质问,“苏司簿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是宫中的手帕,刺绣精致,外头断不能有,而且,司簿以上的女官,所用的手帕,上头都会绣上女官的名字。

    雪白的手帕下面,有三个小小的字,非常的醒目,正是“苏恩重”!

    苏恩重看着上头的字,脑子轰的一声炸裂,脸色煞白,整个人天旋地转,彻底的慌乱了起来。

    这是,这是她的手帕,怎么,怎么会……

    她那天出来找人,乔装打扮,做了全幅的装扮,难道,竟然没有换掉怀里的手帕?

    脑子轰轰作响,急得一下子想不到当时的景象了。

    可是,这手帕,确是她的无疑啊!

    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里急得成了一团浆糊,聪明伶俐的她,一时间想不到任何说辞。

    采桑看着她煞白的小脸,提起真气,凛然正气的一声质问,“谋害娘娘,罪该当诛,苏司簿,你可知罪!”

    跪在那里,正慌得不能自持的苏恩重,被这么一声吼,好像被震着了似的,猛的一个趔趄,身子倒向了一旁,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突然之间的惊叫道,“不,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你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

    采桑冷笑一声,蹲到了她的面前,把手帕扬在了她的眼前,冷冷道,“白纸黑字写在上头,苏司簿还敢说没有证据?这手帕是你的,为何会在船夫的手上,难道你跟船夫之间不干不净,这是你送她的定情信物?”

    采桑话音一落,一旁的船夫不干了,嚎声喊,“娘娘明鉴,小的没有跟她不干不净,这手帕确实是昨个儿苏司簿找小的时候落下,小的捡到的。”

    嫌弃之意不要太明显。

    第1475章 :谁会跟一个粗野男人不干不净,她瞎了眼了吗?

    苏恩重听得肺腑都扭曲了。

    谁会跟一个粗野男人不干不净,她瞎了眼了吗?

    可是,如若没有不干不净,又如何解释手帕在这男人手上。

    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苏恩重抱头卷缩在那里,整个人又气又慌,躬身抖成了一只虾米。

    采桑看她这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白莲花的矫揉造作,气消了不少,转向皇上,恭敬的道,“皇上,人证物证俱在,苏司簿心思歹毒,谋害娘娘,请皇上定夺。”

    楚司墨淡淡的道,“谋害娘娘,罪大恶极,押入天牢,择日处斩。”

    处斩,处斩,处斩……

    这两个字就像是炸弹一般,轰的一声爆开在了苏恩重的脑子里,把她的脑浆糊都炸了出来。

    皇上,皇上竟然,竟然要将她处斩!

    她不能置信的抬眸看向皇上。

    看着他俊美若天神般的面庞,眸光呆直。

    皇上怎么能这么残忍!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多年前,他从北海来西夏,她在师傅的宅子里,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从此,心里眼里便只有他!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竟然要将她处斩!

    处斩!

    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皇上对自己,竟然没有半分的情意。

    她一心为他,可是他对她,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但凡有一些情意,一些怜惜,他怎么会舍得将深爱他的女人处斩!

    采桑看这女人,死到临头,竟然还敢盯着皇上看,可见这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斩得好,一定得斩了,以绝后患,不然,以后还会是祸害。

    一挥手,招来两个侍卫,吩咐道,“把人押下去。”

    两个侍卫立马上前,就要押她。

    “啊——”

    苏恩重尖叫一声,一把挥开了侍卫的手,匍匐向前,爬在了皇上的脚边,极致慌乱的道,“皇,皇上,看在臣女喜欢皇上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师傅的份上,皇上,皇上绕过臣女这一次,臣女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夏蓝汐一听,冷笑了,“苏恩重,原来真是你做的啊!”

    她能猜得到是苏恩重做的,可是,她也没有证据,那手帕,是她故意命人从宫里拿出来,交给船夫,让他如此说的。

    为的就是让她慌乱,逼她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果然,还真是没有让她失望。

    苏恩重听得她这话,瞳孔骤然一缩,反应了过来,这证据什么的,原来是一个坑,引她往里跳。

    这女人,竟然,竟然如此精明恶毒!

    “身为皇后娘娘,你,你竟然如此心思歹毒,你不得好死!我,我跟你拼了!”

    苏恩重被玩得简直疯了,心中的狂怒再也抑制不住,厉吼一声,猛的起身,朝着夏蓝汐就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