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何日暴富:他就是废物,什么事都不上心。一下亏了那么多钱,是我我也骂他,但我不明白他俩干嘛跑回来骂呢,神经病,我爸出差去了,我妈还帮着我大哥

    - 少女何日暴富:呕了.gif

    - charm:why?

    - 少女何日暴富:我跟你们说啊,我大哥这个人很垃圾的,吃喝嫖赌干遍,又没责任感,每天就只知道和那群猪朋狗友混在一起

    - 少女何日暴富:但我妈就是觉得他是长子,事事都帮着他,我大哥还三十岁的人了,我妈还每个月给他零花钱。

    - charm:无法想象,你大哥没有工作吗,啃老啃得那么坦然,不觉得自己很窝囊吗???

    - 少女何日暴富:有啊,我大哥大嫂经营着一家超市,生意不好也不差吧,事情几乎都是我大嫂干的

    - 少女何日暴富:我要是我大哥的话早就良心不安了,但我大哥根本就没良心的,我大嫂平时让他接女儿放学都不肯。他平时里什么都不干,闲的飞起都不肯去接一下自己女儿,可想而知这人有多垃圾。

    - charm:那你大哥那么不想负责,为什么要结婚啊?

    - 少女何日暴富:你不懂,我们这边的风俗就这样,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到了年纪我爸妈就一直帮我哥相亲,最后找到了我大嫂。我大哥和我妈也一直嫌弃说大嫂生的是女儿

    - 少女何日暴富:我大嫂人挺好的,我有时候都替她委屈,还有我侄女,全家就只有大嫂和我对她好,我侄女超级可爱的啊[图片][图片]

    - 少女何日暴富:我家就一堆奇葩

    - charm:你大哥太渣了,你没去讲讲道理吗?

    - 少女何日暴富:在我家是讲不通道理的,我妈对我要上大学都不满意,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想让我回家去跟着我爸学做生意,天天念叨着,我都懒得管她,只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开学

    方沅时常会和他们吐槽她家里人的一堆奇葩事,她的亲戚的三观似乎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像盆猪笼草一样,远远看着都挺好的,还挺可爱一植物,凑近一看,里面又有蚊虫又有消化液什么的,恶心巴拉得要命。

    高梧有时候也没法理解方沅父母的那种传统观念。

    他小的时候总以为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平凡而快乐的,大多数的家庭都是美满幸福的,到了后来这个想法随着童年也消逝了,只剩下记忆。

    方沅一家人都是奇葩,陈彦其实来自单亲家庭,他们某位同班同学的妈妈其实是小三,世界上每天都在上演着狗血剧情,要不然怎么说戏剧来源于生活呢。

    方沅和高梧一样,大学四年都将要在西林度过,一样地想离开家。

    钱钟书说:“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笼内的鸟想飞出来;所以结而离,离而结,没有了局。又像被围困的城堡,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

    家庭何尝不是这样。

    一起从小到大生活的人、费尽心力养育自己的人,这些人说起来是坏,实际上又没那么坏。

    方沅也常说:“我妈其实人本质还是好的,就是嘴巴很坏,思想也有点奇葩。”

    毕竟是家人。

    高梧到现在也没有搞懂,这世上到底是幸运的家庭多一些,还是不幸的家庭多一些,反正,无论是什么家庭出身,人总要活下去。

    “嘿,发什么呆呢?”斐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走了回来,手上又多了好几张传单,回来就看见高梧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喊了两声都没回复,干脆摘下了对方一个耳机。

    高梧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斐宁,对他扯了个得体得无懈可击的标准微笑,那眼神里全是心里装着其他事却假装自己还专注在两人之间的事所特有的纯净。

    又像是隔了层材质极其好的透明度一流的玻璃一样,叫人无法真正窥见这眼神背后都有什么。

    “要不,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斐宁抿嘴,隐隐觉得在自己离开的短短时间内,对方可能遇到了什么事。

    但刚才斐宁虽然没有站在高梧身边,也有分出几分注意力在高梧身上,目光里也没人去向高梧搭讪什么的,就看到对方看着看着手机就愣在了那里。

    电子产品的杀伤力有这么大的吗?难不成还是因为被分手了?高梧之前好像说过自己没女朋友的吧。

    “斐宁,你想家吗?”高梧突然开口问。

    宿舍的符析文好几次在和家里通话的时候都提说“还是家里好”,经过了半个月军训,连张敖年都说过想回家。

    有人把宿舍当成第二个家,有人把宿舍当成家。

    “不想,我家其实就在崆樵,要想回去坐两个小时车就到了。”斐宁恍然大悟,“你想家了啊?”

    崆樵和西林是同一省份的两座城市。

    “是啊。”高梧说了假话。

    高梧意识到,不想家,是因为斐宁有得选择,随时想回去就可以回去。

    而他和方沅的痛苦是因为没得选择,又或者是因为有得选择而不想选择。

    “所以我们去吃饭吧。”斐宁过去搂住了高梧,“哥请你吃顿好的,吃完就什么烦恼都没了。实在不行,现在交通那么方便,趁着周末回去一趟也可以啊。”

    “后面还有几个社团没看吧?”高梧渐渐真正地回过神来,嘴角晕染上几分真诚的笑意。

    “没关系,我回去才看看公众号介绍好了,我已经物色了几个想去的社团。”斐宁笑着说,“倒是你,真的不想参加社团吗?大学生活可是很漫长的。”

    “别的事情也很漫长。”高梧把耳机拔了下来,随手绕了几下放到口袋里,“走吧,把剩下的也看完吧。”

    既然已经来到现场了,高梧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斐宁,让对方为自己迁就。

    “对了,这个给你。”斐宁扬起手,“刚才动漫社的人给的,超可爱!!”

    “这是什么?”高梧接过来端详了一下,小配饰上的短短毛绒呼噜起来手感还不错。

    “牛油果,太可爱了。还笑着的。”斐宁开心地说。

    “不要忍痛割爱,你自己拿着吧。”可爱是可爱,有点太少女心了吧。

    “我有另外一个,我报了个名,学姐送了我两个。”斐宁抬起手,给高梧展示了一下另外一个牛油果。

    同样的绿油油,同样有两只小脚脚,同样有两坨腮红红,但斐宁那个笑得更开心一点。

    “要是你看中了这个也行,我俩换一下。”斐宁把小牛油果的环穿到中指上,在高梧面前晃了晃。

    “就这个吧。”高梧说,“谢谢。”

    剩下的摊位其实也没几个了,斐宁倒是一直保有很高的兴致,还扯着高梧一起去摊位前玩了几个小游戏。

    接着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流芳园麻辣烫 ,走起。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丢火车的《卡尔加里路》,这首歌有点儿讲乡愁那意思。

    在家的人想出去,在外的人想回家,总有人会抱有不同的想法,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段也有不同的感受。

    (丢火车的歌曲都挺温柔的,最开始想用的不是这首歌,但相信另一首歌也会很快出现的。)

    ps:

    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背影》(父亲对儿子说的)

    我就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 《骆驼祥子》(爷爷对孙子说的)

    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笼内的鸟想飞出来;所以结而离,离而结,没有了局。又像被围困的城堡,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 《围城》

    第23章 满汉全席

    从南体育馆走到落英园,用蚂蚁爬的速度都能在二十分钟内爬过去。

    高梧和斐宁两个活生生的大伙子的腿总要比蚂蚁的腿腿要长那么点的,所以他俩走了五分钟不到就走到了落英园。

    一开始他俩还走错了方向,以为麻辣烫在一楼,走进去之后逛了一圈,没见到麻辣烫的踪迹。

    “明天我得来落英园一楼试试,这的自选菜式还和信芳园的不一样。”斐宁在窗口边溜达了一圈,扭过头来和高梧说。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你就可以试试。”高梧说。

    “不行,”斐宁斩钉截铁道,“今天是和麻辣烫相约的日子,人不能言而无信。”

    高梧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小下,言而无信这个词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哦,过了半天,原来你是和麻辣烫相约,不是和我相约。”高梧说。

    “怎么能说约呢,我们纯洁的友谊不能用这么俗气的字眼,麻辣烫是俗物,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来来来,大哥,往这边走。”斐宁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往落英园上二楼楼梯那方向指。

    “是么,”高梧拖长语气噙着笑反问,“我们什么时候培养出纯洁的友谊了?”

    “哇,哥哥,我们每天朝夕相处,同床共寝,刚才,刚才,刚才我们才一起花前日下……”斐宁说着开始装哭起来,假的一批。

    “注意用词,大庭广众之下可别乱说话,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高梧好久没试过这么无所事事地说着些悠闲没营养的废话了。

    快乐。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用词不当呢!你仔细琢磨一下,字字珠玑。”这个梗斐宁懂。

    不就是鲁迅的《孔乙己》吗?接得住。

    没几级阶梯就上到了二楼,转个弯就是门口。两人进门口后一眼就看到了麻辣烫的招牌。

    顺带往旁边瞄两眼:奶茶店、麻辣烫、沙县小吃、炖菜、烧腊……

    “嘶,这菜单有点丰盛,你帮我看一下,我的魂好像被旁边的小妖精勾走了。”斐宁垂下眼帘,把眼睛只留下一条缝,微仰着头,用虚浮的语气夸张说着。

    “怎么?不想吃麻辣烫了?要放弃和灵魂爱人的美好相约了?”一个问句一顿,每个句子最后的上扬的声调都透露着高梧调侃的气息。

    “不。”斐宁手往虚空一抓,又把手贴回自己心口,“我把心抓回来了,我的心还是属于麻辣烫的。”

    别看麻辣烫窗口占了才那么点位置,窗口前也没什么人在排队,座位区小半边江山可都是麻辣烫的。

    各位同学的桌面上都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麻辣烫,红的白的,多的少的,吃完的没吃完的。

    生意兴隆。

    斐宁走得比高梧快一些,走到了窗口把盆和夹子递给了高梧。

    “谢谢。”高梧接过来。

    “论斤称,荤素同价,小碟子的五块一碟,粉面窗口选,汤底只有一种。”斐宁像个店小二一样一连串地和高梧解释。

    冰箱的左边放的是蔬菜和碟子菜,右边是肉类和其他一些素食。

    斐宁拿了夹子之后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在右边从上到下,先夹了三个豆腐泡、两颗牛肉丸、两颗墨鱼丸、五六七个小脆皮肠、两片培根,又往回去夹回了一个豆腐泡。

    相比之下,高梧站旁边进度慢得像是在精挑细选一样,但实际上高梧根本没在挑。

    “这个超好吃,你要不要试点?”斐宁夹了两个豆腐泡,寻思了一下是放到自己盆里呢,还是放到高梧盆里呢。

    “行。”高梧正打算伸手,就见到斐宁快速地把这一夹子放到了高梧盆里,“谢谢。”

    斐宁又给自己加了一个豆腐泡,再夹其他东西。